萧君赫缓步走上前,直逼到她面前才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眼底没有半丝笑意,只剩粘稠的恶毒:
“朕不仅不会死,还要活得比谁都好。母后,你也一样。”
他伸出手,细致地替赵太后理好凌乱的衣领,指尖擦过她满是冷汗的脖颈。
“朕已经吩咐了太医院,用最好的参汤吊着你的命。”
“你就留在这慈宁宫里,好好享受你的长命百岁。”
“朕要让你每天睁开眼,都能听到赵家人。。。。。。一个个死绝的消息。”
赵太后浑身发抖,指着他嘶吼:“你是魔鬼。。。。。。你杀了我!你杀了我啊!”
说着,她像个疯婆子般扑上来,想抓萧君赫的脸。
“滚开。”
萧君赫豁然起身,看都没看,抬脚将她狠狠踹翻在地。
“想解脱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把持朝政二十年的女人。
这个把他当傀儡、给他下毒、杀了他母妃,如今又害死了他挚爱的罪魁祸首。。。。。。
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哀痛与暴戾。
“那你杀阿妩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她是朕唯一的。。。。。。妻?”
赵太后一愣,随即狂笑:“妻?哈哈哈!那不过是哀家养的一条狗!是用来算计你的玩物!”
“哀家只后悔让她死得太痛快了,没能亲手把她的皮扒下来!”
“闭嘴!”
萧君赫五指虚空一抓,地上的紫金软剑瞬间入手。
寒芒一闪。
“啊——!”
赵太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捂着右耳处在地上痛苦翻滚,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。
一只带着翡翠耳环的耳朵飞了出去,滚落在积灰里,狰狞刺眼。
“这一剑,是替阿妩还你的养育之恩。”
萧君赫冷冷地看着地上打滚的太后:“留着你的命,慢慢还债吧。”
说完,再无半分留恋,提着滴血的剑,径直跨出了那扇充满血腥与腐朽的大门。
身后传来赵太后厉鬼般的咒骂与哀嚎,萧君赫听着,心底却是一片死寂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就算他把这天下人都杀光,那个满眼是水光,会娇气地喊他“陛下”
的女人。。。。。。也再不会回来了。
夜深了。
萧君赫回到了未央宫,没有点灯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他走到床边,踢掉靴子,和衣躺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