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片刺破了掌心,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了下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低沉地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都在这儿等着朕呢。”
萧君赫猛地站起身,顾不上处理手上的伤口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刘全!传令龙鳞卫,即刻封锁西山方圆十里!任何可疑人等,杀无赦!”
“还有慈宁宫那帮废物看守,统统撤换!给朕加派禁军死守,这次谁若再敢放一只苍蝇进去,朕诛他九族!”
“是!”
刘全慌忙应下,跟着皇上冲进了风雪里。
转眼间,殿内的人走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阿妩依然坐在桌边。
她看着那扇没关严的殿门,听着呼啸灌入的风声,嘴角慢慢勾起。
“娘娘。”
小雀从屏风后走出来,看着桌上碎裂的酒杯和蜿蜒的血迹,心有余悸。
“皇上这是。。。。。。信了?”
“他当然信。”
阿妩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早已凉透的鹿肉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“在他眼里,赵太后想杀他,比我想造反要合理一千倍。”
“更何况,西山那个位置,确实是个藏兵的好地方。太后以前没少往那边伸手,这可是有前科的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咱们藏在西山那边的粮草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雀看着满桌狼藉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万一被龙鳞卫翻出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心。”
阿妩搁下银筷,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龙鳞卫现在满脑子都是抓太后的伏兵,哪里会去管一个刚刚‘被砸过’的粥棚下面埋了什么?”
“红衣既然把事情闹大了,那批货,自然早就成了‘正经’的修缮物资。”
她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扫了一眼桌上那滩混合着碎瓷的血酒。
“行了,戏演完了,把这些撤了吧。”
“看着倒胃口。”
阿妩转身走向内殿,声音轻飘飘地传来。
“我得去补个觉了。”
“只怕太后娘娘,从今往后,是再也睡不着了。”
窗外,风雪愈发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