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子,正修剪着瓶里的腊梅。
“回娘娘,干净了。”
红衣垂着头:“周德贵发疯意图行刺,奴婢当场格杀。”
“至于那本账册,被那疯子自己撕成了雪花,连个整字儿都拼不出来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阿妩“咔嚓”
一声,剪断了一根多余的旁逸斜出的梅枝。
“皇上怎么说?”
“皇上夸奴婢刀法好,说娘娘调教有方。”
阿妩动作一顿。调教有方?
“娘娘,皇上已经在路上了,御辇过了神武门。”
小雀快步从外间走进来,神色紧绷。
“当——”
阿妩把银剪子往桌上一丢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慌什么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。
“去,把小厨房那道鹿血羹端上来。”
一刻钟后。
殿门被人推开,挟裹着一股刺骨的冷风。
萧君赫大步跨进殿内。
他没让人通报,龙袍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湿痕。
满殿宫人跪伏在地,噤若寒蝉。
阿妩笑着迎了上去:“皇上今儿怎么来得这么迟?臣妾这鹿血羹都热了两回了。”
她伸手去解萧君赫身上的大氅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冰凉的手背。
萧君赫反手一扣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极大。
阿妩眉头微蹙,仰头看着他,眼里带着三分娇嗔七分疑惑。
“皇上?”
萧君赫盯着她的脸,试图挖出一丝心虚或惊慌。
“爱妃今日,倒是好兴致。”
萧君赫松开手,大步走到桌边坐下,视线扫过那一碗鹿血羹。
“朕在御书房险些被一个疯奴才抹了脖子,爱妃在宫里剪花听曲,倒是惬意。”
阿妩揉了揉发红的手腕,在他身侧坐下,亲自执壶斟酒。
“臣妾听说了。”
她语气淡淡的,带着点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