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了皇上,那是国库多了银子,或者是大理寺多了案子,与我何干?”
“得捏在我自己手里,那才是刀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突然传来刘全尖细的嗓音。
“皇贵妃娘娘,早朝出事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金銮殿,早朝气氛压抑。
平日里总是稍晚才到的萧君赫,今日倒是端坐在龙椅上,一手撑着额头,眼皮半耷拉着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。
阶下,御史中丞王铮正跪在地上,激昂陈词。
昨夜密报传来,内务府黑账失踪,现场惊现李清霜的踪迹。
王铮摸着袖袋里那座三进大宅子的地契,只觉得脖颈发凉。
与其等着那女人拿着账册来索命,不如先下手为强!
只要废了那妖妃,账册便是废纸!
王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猛地向前膝行半步,声泪俱下:
“陛下!臣要弹劾未央宫姜氏!”
“此女未封先狂!昔日暖阁闯宫,在禁军和太医面前,竟僭越自称‘皇贵妃’,视祖宗家法如无物!”
萧君赫换了个姿势,一手支着下颌,懒洋洋地看着他。
“王爱卿,这都是多久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?当时救人心切,朕都舍不得怪她,怎么爱卿倒是记恨到现在?”
王铮被噎了一下,随即不依不饶,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瞬间红了一片,再次抬起时已是满脸悲愤。
“那选秀大典之上呢?彼时她已晋封皇贵妃,位同副后!”
“可那些秀女和下人当众称其为‘贵妃’,少喊了一个‘皇’字,她竟毫不在意,未加纠正!”
王铮双手拍地,捶胸顿足:
“这分明是她平日骄纵懒散,导致宫规尽毁,上下失序!长此以往,后宫还有何体统可言?”
萧君赫听笑了,那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他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全,吓得他缩了缩脖子,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爱卿这话说得有意思。”
萧君赫身子前倾,语气带了几分玩味,眼神却毫无温度。
“皇贵妃性子宽厚,不与她们计较。怎么到了爱卿嘴里,倒成了她骄纵的罪过了?”
王铮猛地直起腰杆,脸上满是大义凛然。
“陛下!若只是称呼僭越,臣也就忍了。”
“但自古后宫不得干政,此乃祖宗家法!”
“如今区区一皇贵妃,竟敢插手内务府,清洗官员,致使张德海等人畏罪自焚,死无对证!”
“这分明是杀人灭口,意图独吞内帑啊!”
王铮提高了嗓门,近乎嘶吼:“若不严惩此等毒妇,国将不国!”
说完,王铮从地上一跃而起,作势就要朝殿内的盘龙金柱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