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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那群纨绔子弟欺负了,不敢还手,不敢告状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可不就是“坚韧”
吗?
这份“难得的心性”
,是用安儿的尊严和血泪换来的!
她的心在滴血,脸上却必须绽放出最感激、最欣慰的笑容。
“多谢皇上给他这个机会,安儿他。。。。。。能得祭酒一句夸赞,都是皇上的恩典。”
她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萧君赫看着她这副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松开手,重新拿起奏折:“行了,别动不动就哭,朕看着心烦。”
“是。”
阿妩低下头,继续研墨。
墨汁已经研磨得恰到好处,乌黑油亮。
她放下墨锭,又为萧君赫整理好桌案上散乱的竹简。
殿内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朱笔批阅奏折的沙沙声。
阿妩站在萧君赫身侧,过了许久,她才鼓足了勇气,用一种试探的,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。
“皇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嗯?”
萧君赫头也不抬。
“天。。。。。。天色渐冷了。”
阿妩的声音细若蚊吟。
“臣妾入宫时带的那些衣物,大多是春夏季的。安儿的身子骨弱,怕他冻着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观察萧君赫的反应。
见他没什么表示,她才继续说道:“臣妾想。。。。。。想给他送几件冬衣过去,再备些防冻的膏药,不知。。。。。。可否?”
她说完,便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双手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交握。
萧君赫批阅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起头。
寝殿内光线昏黄,他的脸半明半暗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阿妩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喜悦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却让阿妩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。
阿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良久,萧君赫才终于开口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爱妃,”
他拖长了语调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你是想送衣,还是想。。。。。。夹带私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