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,眉间朱砂突突跳动。
判厄笔突然一热。
她低头,墨痕在笔尖游走,比以往更快,更乱。她没看,只把笔攥得更紧。
“想说什么?”
她低声问,“说啊!现在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!”
墨痕扭动,却未成字。
她怒极反笑:“好,不说也行。我自己打!”
她再度冲出,火光撕裂雾气,身影如孤鹰扑入狼群。
“来一个杀一个!”
“来十个我杀一窝!”
“你们不是要秩序吗?我给你们烧个干干净净!”
“我母亲的名字你们敢删?我今天就把你们一个个从地底下拽出来!”
“谁给的你们权柄?谁让你们穿这身白皮?”
“执法者?我看是刽子手!”
“有本事别戴面具!有本事报名字!”
“你们怕什么?怕我们知道你是谁?”
“怕我认出你?怕我记住你?”
“怕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真名?”
“怕我写进判厄笔里,永世不得超生?”
“怕我掘了你们祖坟?”
“怕我掀了你们天规牌坊?”
“怕我告诉所有人——你们根本不是神,是贼!”
“偷命的贼!偷真相的贼!偷轮回的贼!”
“今天我不查案了!”
“今天我杀人!”
“杀你们这种披着规矩皮的畜生!”
“杀到你们跪着求我停手!”
“杀到你们面具碎尽!”
“杀到你们哭爹喊娘!”
她吼着,冲入敌阵最深处,笔尖火光炸裂,将三名执律者当场焚成灰烬。
可更多的人补上。
她喘息,嘴角带血,不知是谁的。
远处,陆司主仍立于残殿之前,未动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她在看。
他微微颔首。
她收回视线,抬起笔,指向最后方那道最高大的月白身影。
“你。”
她声音沙哑,“你带头的。别藏了。出来。”
那人没动。
她冷笑:“不出来是吧?”
她迈步,一步,一步,朝他走去。
火在笔尖跳动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