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,看向脚下。
一块残碑躺在那里,上面刻着“天规”
二字,已被踩裂。她弯腰,拾起一角,冷笑一声,塞进衣袖。
“证据。”
她说。
陆司主看着她:“你准备怎么打?”
“打?”
她抬头,眼神锋利,“这不是打。这是掀桌子。”
她走向大殿中央,脚步不急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远处,雾气翻滚,越来越多的月白身影出现,无声列阵,局规链在他们手中缓缓展开,像一张张收拢的网。
她停下,高举判厄笔。
业火自笔尖燃起,不向天,不向地,直指来敌方向。火焰青白,映得她眉间朱砂发亮。
“既然你们不愿讲规,那我也不必守序。”
她声音清冷如霜,“那我便战个痛快!”
话音落,人已冲出。
她跃上断墙,脚尖一点,身形如箭射出。迎面一道月白身影抬手,局规链甩出,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扑来。她侧身避过,判厄笔横扫,业火擦链而过,发出“滋”
的一声,链环瞬间焦黑断裂。
另一个从背后逼近,她头也不回,反手一撩,笔尖点地,火线炸开,逼退三人。
“左边!主簿左边!”
有鬼差嘶吼。
她旋身,笔锋划弧,火浪席卷,将扑来的两名执律者逼退。可对方不退不逃,哪怕魂光被烧得扭曲,依旧步步向前,口中齐声低诵:“天规不可违,逆者当诛。”
“烦死了。”
她咬牙,笔尖猛地点向地面,“那就闭嘴!”
业火轰然炸开,形成一圈火环,逼得四周敌人后撤半步。
她喘了口气,眼角余光扫过战场。
鬼差节节败退。有人跪地不起,双手抱头,嘴里重复着“天规不可违”
;有人试图结阵,符咒刚画完就被无形之力碾碎;更远处,原本被封印的滞影被放出,双眼空洞,被局规链串成一串,像傀儡般攻向同僚。
她眯眼,怒意翻涌。
“你们拿阴魂当兵器?”
她吼,“你们算什么东西!也配叫执法者!”
无人回应。
只有更多的月白身影从雾中走出,整齐划一,面无表情。
她冷笑,再次举起笔。
“来啊!”
她吼,“一个两个三个,我都接着!看看是你们的链子硬,还是我的火狠!”
她冲向人群,笔尖划出火痕,像撕开夜幕的一道闪电。
一名执律者迎上,局规链缠向她手腕。她不避,任链条锁住手臂,反手一拽,借力腾空,膝盖撞向对方面门。青铜面具碎裂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,眼珠漆黑,不见瞳孔。
“傀儡?”
她皱眉,“连魂都不是了?”
她甩手,业火顺链而上,直扑对方胸口。那人终于后退,可动作僵硬,像被线拉着。
“主簿!南门告急!他们要把冥河闸打开了!”
有人大喊。
“让他们开!”
她怒吼,“水淹不死我!”
她落地翻滚,躲过三道链击,反手一记火掌拍出,将一人掀飞。可敌人太多,前仆后继,像潮水一样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