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:业火破守护阵
举起判厄笔,业火最后一次攀至顶端,照亮整片幽径。
笔尖下压,火势将吐未吐。
“我说,让我过去!”
光幕纹丝不动。
她咬牙,指节发白,眉间朱砂忽然一烫,像是有血在皮下烧了起来。判厄笔震了一下,不是她动的,是笔自己在颤。她闭眼,再睁,目光死死钉在晏母右臂裂口的位置——那道旧伤,和押魂车拖走她那天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拦我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“你等我来。”
没等回应,她猛地抬手,以笔为刃,直刺阵眼。
业火不再是外放的火浪,而是缩成一点,在笔尖凝成针芒。火光撞上光幕的瞬间,整座阵法嗡鸣如钟,符文逆向流转,晏母滞影轻晃,嘴角溢出一丝灰雾般的气息。
“你果然。。。。。。选了这条路。”
火针破阵,光幕龟裂。
第一道裂痕从中心炸开,蛛网般蔓延。晏母没有动,只是静静看着她,像看一个终于走上祭台的孩子。
“别信令。。。。。。藏。。。。。。都是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身影开始碎。
不是消散,是碎。像纸被风吹成灰,一片片剥落,飘进裂缝里。她右臂的裂口崩开,涌出的不是血,是无数细小的墨痕,顺着阵纹游走,最后全被业火吞了进去。
晏无邪站在原地,手还举着笔,火光映着她冷汗涔涔的脸。
“为了什么?”
她问。
没人答。
光幕彻底塌了。
轰的一声,地面往下陷了半尺,雾气翻滚而出,像是渊底张开了嘴。一道石台从地底升起,黑得发亮,表面蚀着两个字:天规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,鞋底踩在碎裂的阵纹上,发出脆响。
“天规?”
她冷笑,判厄笔划过柜面,“你们连名字都敢刻上来?”
柜门紧闭,锁扣是青铜铸的,刻着微型符链。她指尖缠上业火,轻轻一燎,锁扣发红,咔地断开。
门开了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卷宗,全是渡厄司制式封面,但编号被抹了,取而代之的是月白色印章——天规局·执律司。
她抽出第一卷,翻开。
空白。
“隐文咒?”
她皱眉,照魂镜滑入手心,镜面扫过纸页,涟漪荡开,依旧无字。
“不显?”
她眯眼,忽然想起什么,指尖点起一缕业火,轻轻燎向纸角。
火舌舔过,墨迹浮现:
丙子年七月初九,渡厄司鬼差十三名,押送滞影途中失踪。实为天规局以“局规链”
拘魂,转押幽冥东狱,罪名:涉嫌泄露渊隙坐标。
她翻下一页。
丁丑年三月廿二,阴差十七人,巡查边界时失联。经查,系天规局执律司直接下令拘押,未经司主签令,亦无公示罪由。
再翻。
戊寅年五月初五,渡厄司档案官钟暮,因私自调阅“渊隙日志”
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,后于值夜时失踪。拘押记录编号:TK-7491。
她手指一顿。
“钟暮?”
这个名字她记得。那个总抱着卷宗打瞌睡的小鬼差,偷拿钥匙换往生糕吃,还求她别上报。
她继续翻。
己卯年八月十八,渡厄司主簿晏无邪,因频繁查探“血祭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