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不能。”
晏母声音低下去,“规则不允许活人知道滞影做过什么。而我,早已不是活人。”
“可你现在说了。”
她盯着她,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,说你是主簿,说你设阵,说你知道一切——那你现在算什么?规则的例外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你本来就没打算让我进去?”
“我想让你进去。”
晏母看着她,“但我必须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。”
她缓缓抬手,指向她胸口,“不是准备好查案,不是准备好对抗天规局——是准备好,亲手烧掉你一直信的东西。”
晏无邪冷笑:“我信的从来不是天规,是真相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?”
晏母忽然问。
她一愣。
“你信我这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母亲,还站在你面前,告诉你不要往前走,信吗?”
晏无邪握笔的手猛地一抖,业火晃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声音低下来,“我只知道,如果我现在回头,那些鬼魂就永远闭不上眼。如果我现在停下,以后每一个案子,都会有人拿‘为了你好’当借口,把我拦在门外。”
“可如果你进去,”
晏母轻声说,“你可能也会变成我这样——困在阵里,等下一个亲人来,再问一遍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那就等那时候再说。”
她抬脚,往前一步,“母亲,让我过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“我不怕后悔。我只怕不敢。”
“你若执意如此,”
晏母闭眼,声音如风中残烛,“那就记住——当你看见‘剜心刺’的时候,别拔它。那是唯一能杀你的东西。”
晏无邪皱眉:“什么剜心刺?你在说什么?”
晏母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阵纹开始旋转,光幕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厚,更冷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挡在她与石台之间。
晏无邪盯着她,指节发白。
“母亲。”
她声音沙哑,“让我过去。”
没人回应。
她又上前一步,判厄笔尖抵上光幕。业火撞上去,却被阵纹吸走,一丝不剩。
“我说,让我过去!”
她吼出声,火浪再次腾起。
光幕纹丝不动。
她喘着气,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忽然笑了:“好啊。你不让,我就烧穿你。”
举起判厄笔,业火最后一次攀至顶端,照亮整片幽径。
笔尖下压,火势将吐未吐。
晏母静静立于阵心,半透明的身影与符文交融,像一座早已注定的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