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。
“哦。”
他点头,像是信了,又像是不信,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您查的时候,要是看见她名字,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你管好自己。”
她打断,“现在,闭嘴。”
他闭嘴了。
远处廊道风声未起,灯焰依旧矮伏。
但她知道——有人在看。
不是巡值阴差,也不是档案司守吏。
是暗子。
她没动,钥匙藏进袖中,左手重新按上香囊。香囊布袋口松开一线,内里灰白粉末几近见底。
钟暮坐在地上,右臂搭在膝盖上,青霜未退,气息粗重。他抬头看她,嘴唇微动,似想说什么,终究没出声。
她立于门内侧,背靠石框,一动不动。
两人之间,三步距离,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钥匙在她手里。
门在她身后。
暗阶入口黑得深不见底。
她没进去。
也不能进。
钟暮忽然咳嗽,一口血沫溅在地砖上,青灰色,像烧尽的纸灰。
“主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喘着,“我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快不行了?”
“不会。”
她说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您护我吗?”
她看着他,眼神没变。
“你是渡厄司的人。”
“可我才二十一。”
他咧嘴,带点傻气,“还没活够呢。”
“那就别死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虚。
远处,第一盏长明灯突然熄灭。
第二盏,也灭了。
第三盏。。。。。。
她抬手,用判厄笔尖在空中虚划一横。
墨痕悬着,比昨夜长了半分。
钟暮盯着那道横,忽然打了个激灵。
“主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跑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听见后面有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像。。。。。。锁链拖地。”
她眼神一沉。
第四盏灯,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