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渊引”
残识。
是母亲留给她的火种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执行规则,是在追查冤案,是在打破天规的谎言。可从头到尾,她都不是执刀者。
她是刀本身。
“你说我才是新的平衡?”
她对着空气低语,像是问,又像是确认。
石壁上的星图微微颤动。
没有声音回应。
可她知道答案了。
她慢慢低头,看向手中的判厄笔。笔身已无字,墨痕褪尽,只剩下一截冰冷的玉杆。她用拇指蹭过笔尖,那里曾浮现过“逆”
“命”
“改”
“天”
,也曾自行写出“无名之”
,如今却安静得像从未活过。
但它确实活过。
它带她走到这里。
“难怪殷无念死前留下‘藏’字。”
她喃喃,“藏的不是线索,是怕我说出来。”
说出来就会被天规局盯上。
被萧无妄盯上。
被整个体制当成必须清除的变数。
可现在没人能拦她了。
阵破了。
名单现了。
母亲的布局也看清了。
她坐在废墟中,四周是碎裂的因果链,断裂的局规链残片散落一地,像蛇蜕下的皮。远处,黑雾退到了极深之处,不再翻涌。整座渊底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后的海面,静得吓人。
她抬起手,抹掉唇角的血。
“原来我不该问谁在说谎。”
她低声说,“我该问的是——谁在等我醒来。”
星图无声旋转。
她忽然笑了下,很轻,几乎看不出弧度。
“行吧。”
她靠着破渊锥,闭了闭眼,“既然你是这么打算的,那我就走到底。”
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,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。
她没动。
只是手指收紧,重新握住判厄笔。
笔尖朝下,抵在地面裂缝边缘。
等她再睁眼时,眼里已经没有迷惘。
只有认命般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