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:判厄笔显终极真言,女主彻底解开渊谜
她靠着破渊锥,闭了闭眼。
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,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。
手指收紧,重新握住判厄笔。
笔尖朝下,抵在地面裂缝边缘。
等她再睁眼时,眼里已经没有迷惘。
只有认命般的清醒。
笔身突然震了一下,不是她动的,是笔自己醒了。墨玉杆子发烫,像烧红的铁条,贴着掌心烙出一层汗。她没松手,反而把力道压得更深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顺着笔杆往下淌。
“你还想写什么?”
话出口才发觉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,像是砂石磨过枯井底。
笔尖猛地一颤,吸进一道黑气——是地上散落的渊底碎屑,被它生生拽进身子里。接着又是一道,再一道,像饿极了的嘴不停吞咽残渣。笔身开始变色,墨黑褪去,浮出金纹,一笔一划自己长出来,不是刻的,也不是画的,是无数细小光点爬满表面,拼成字形。
“逆命改天·无名渊底。”
八个字连成一线,绕着笔身盘了三圈,最后停在她眼前晃着。
她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幻象就在这时候来了。
不是温柔浮现,是直接砸进脑子里。一边是地府安宁的画面:魂车有序穿行黄泉道,鬼差按册点名,照魂镜映出清白之魂,渡厄司大殿前香火不灭,新录的滞影一个个解开执念,化光消散。另一边却是人间崩毁——城池塌陷,江河倒流,活人走路时突然停下,眼耳口鼻涌出黑雾,跪地抽搐后变成空壳;阴司官吏被渊息缠住,撕扯成条状飘在空中,喉咙里还发出断续的诵律声。
两幅图在她眼前来回闪,快得几乎重叠。
她咬牙,太阳穴突突跳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“选一个?”
她冷笑,“谁给你的资格让我选?”
笔尖微抖,像是回应。
她忽然抬手,反握笔杆,对准自己心口。
“我不用你告诉我未来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却更狠,“我要知道过去。”
话音落,笔尖狠狠刺下。
没有血立刻涌出来,先是钝痛,像有根铁钉慢慢楔进肋骨之间。她屏住呼吸,肩背绷紧,额头抵着冰冷的破渊锥柄,硬撑着没倒。下一瞬,神识被撕开一道口子,记忆碎片冲了出来——
雨夜,偏殿角落,襁褓中的她眉心血光一闪。陆判模样的老者俯身,手里攥着半块染血司主令,正要往她怀里塞。可就在令牌触到布料的刹那,她体内某样东西醒了。一股无形之力自血脉炸开,直扑向老者腰间悬挂的一截局规链。那链子上原本烙着月白纹章,象征天规局权柄所在,可在那股力量撞上去的一瞬,纹章像蜡一样融化、塌陷,眨眼间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