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脚,往前一步。
鞋底碾过地面积灰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直到站定在焦黑书架前,伸手触上残骸。
指尖传来灼烫感,不是火,是残留的渊息。
她闭眼。
再睁时,眸底幽蓝一闪而逝。
判厄笔突然轻颤,笔尖指向她眉心。
她冷笑。
“还想写什么?”
笔尖停在半空,不动。
她抬手,将笔插回头发,动作干脆利落。
银线因果链微光流转。
她转身。
脚步未停。
走向档案库出口。
黑暗中,一道裂痕自她心口蔓延至肩胛,皮下墨色游走,如藤蔓攀生。
她没察觉。
或者说,她不在乎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她踏出一步。
门外,依旧是渡厄司长廊,阴雾弥漫,灯火昏黄。
她停下。
回望档案库。
焦黑书架静静立着,像一座墓碑。
她低声说:“等我回来时,你会有新的名字。”
说完,抬脚迈出门槛。
长廊尽头,风起。
吹动她袖角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——形如锁扣,边缘泛黑。
风吹过,疤痕微微发烫。
她皱眉,看了一眼,随即收回视线。
继续前行。
十步之后,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
。
像是笔尖断裂。
又像是某种封印,松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