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线自心口窜出,扑向局规链上的天规印记。
无声无息。
那枚代表权柄的印记,像雪遇烈阳,瞬间融化、塌陷、消失不见。整条局规链黯淡如废铁,坠地无声。
鬼差惊退两步,失声:“渊息反噬?这婴孩。。。。。。”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但她知道后面是什么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只是从前不信。
现在信了。
“原来从一开始,”
她盯着笔尖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就想把你炼成锁。”
笔不动。
她抬手,五指猛然攥住笔杆,筋脉中黑线暴涨,逆冲手腕,整条手臂泛起青灰色纹路。
“可你不是他们的笔。”
她咬牙,用力一拔。
“你是我的!”
墨血喷溅,顺着她指缝滴落,在地面凝成半个“渊”
字,尚未散尽,便开始蠕动,似要重组。
她站着没动,呼吸平稳,眼神却已不同。
不再是查案的主簿。
也不是受害者的女儿。
是那个被写进囚笼的名字,终于抬头看天。
“你说‘囚无邪’?”
她低头看着心口伤口,那里没有血,只有热流在皮下游走,像蛇苏醒,“名字是笼子,血脉是钥匙。”
她抬起眼,望向档案库深处。
“那我便以这血脉,逆了这渊。”
话音落,笔身“无名之渊”
四字微光一闪,随即隐去。
她站在原地,手中握着判厄笔,银线因果链微微发烫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她没回头。
目光穿透虚空,落在书架最深处那片焦黑之上。
那里曾是《初代司主实录》存放的位置。
现在只剩灰。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烧不掉。
比如血脉。
比如名字。
比如,早已注定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