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让我执笔断案。”
“可笔从一开始,就不是用来判别人的。”
“是拿来改命的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抚眉心朱砂。
“我娘没名字?”
“那我就给她写一个。”
她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一道黑线自血脉渗出,蜿蜒而行,再次爬向笔尾墨槽。
笔微微震颤,像是饿极了。
“你还想吃?”
她冷笑,“好啊。”
“吃个够。”
她闭眼。
再睁。
眸底不再有疑,也没有恨。
只有决断。
“这一笔。”
她一字一顿,“我要写在天规之前。”
渊底又是一阵轻颤。
星图中央的“晏沉玉”
三字微微发光。
她站着没动。
也不说话。
直到远处一声鸦啼划破寂静。
她才缓缓吸气。
呼出时,带出一丝黑雾,落在脚前石缝中,瞬间生出一株赤色小花,花瓣如血纸折成。
她低头看了眼。
没踩。
也没摘。
只将左手按在崖边石台,五指张开。
黑线继续爬行。
笔尖滴下第一滴墨。
将落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