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无声。
她忽然笑了下,短促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娘把残识转给我那天,是不是就想好了这一步?”
她摩挲着铁片边缘,“她不是死,她是把自己钉进天里当锁眼。而我呢?从小查滞影案,破默诉纹,执判厄笔——结果每一件,都是在替她开锁。”
她抬头,直视那影:“你说你是守平衡的旧神残识,那你告诉我,谁定的规矩,说‘渊’必须被封?是谁写的天规,非得让人献妻杀女换千年安?”
影仍不语。
但她不需要答。
她已明白。
“无名。”
她喃喃,“不是没有名字。是拒绝被你们命名。”
她将玄铁片贴于心口,闭眼三息。
再睁时,判厄笔自行离槽,悬于头顶。“无名”
二字脱离笔身,化作两道血光,如蝶投火,直坠星图中心。
轰——
无声之震。
星图亮起,每一颗星都在转动,仿佛重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制。地底传来低鸣,不是怒吼,也不是哀嚎,而是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被人拨了一下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不是从耳边,也不是脑海。
是直接烙进神识里的三个字:
“无邪。”
她的名字。
接着是下一句:
“你才是渊的解,也是地府的起源。”
她没动。
也没颤。
只是轻轻点头,抬手将笔收回,插回发间。
司服银线绣的因果链忽然亮起,一道接一道,从肩至腰,如同回应某种古老契约。
“那我便守这起源。”
她说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渊底嗡鸣,“至死方休。”
风止。
火敛。
渊面如镜。
她站在那里,不动如碑。
身后照魂镜悄然贴近,悬于左肩外侧,镜面映不出她脸,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雾。
她忽然开口,像是对那影,又像是对自己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