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:女主独查无名渊,欲彻底解开其谜
指尖抚过眉心,那点朱砂仍在发烫。
她拔下发间判厄笔,轻敲案几三下。声音落进空殿,像敲在死水里,一圈涟漪也不起。
“庆功宴?”
晏无邪低笑一声,“谁死了才办宴。”
话音未散,她一步踏出。足尖离地刹那,脚下裂痕骤然张开,黑雾翻涌如潮。业火自右臂暴起,赤红火蛇盘绕周身,化作长龙缠身而下,照亮前路。她径直坠入渊底,风声割耳,却无一句惊呼。
落地无声。
四周浓暗如墨,唯有业火游走,映出百具身影。皆着旧制司服,银线因果链已锈成灰黑,面皮干枯贴骨,眼窝深陷无光。他们围成圆阵,姿态僵直,双手交叠于腹前,似跪非跪,似拜非拜。阵眼中央,半块染血令牌斜插于地,裂口参差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后遗弃于此。
晏无邪立于阵外,未动。
“你们也配称司官?”
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死寂,“魂不归册,命不入簿,连执念都腐成了壳子,还摆什么阵?”
无人应答。
她冷笑,抬手召照魂镜。镜面初显,只照出腐朽空壳——皮肉枯槁,内里空荡,如同被蛀空的树干。她咬破指尖,血珠滴落镜缘。嗤的一声,业火顺着血迹燃上镜框,绕行三圈。镜面微震,光影扭曲,再一瞬,百具滞影额心齐齐浮现金纹——细如锁链,缠绕成蛇形闭环,正是“渊引”
残识。
她瞳孔一缩。
“二十年前封渊的司官。。。。。。全在这儿了。”
她低声,“天规局说你们殉职,骨灰洒入忘川。可你们没死,是被钉在这儿,当成阵桩使?”
依旧无人回应。
她盯着那半块令牌,缓步上前。每走一步,地面便传来细微震动,仿佛踩在某种巨物的肋骨上。她停在阵眼前三尺,判厄笔横握于掌,笔锋对准令牌。
“陆判。”
她忽然开口,语气如常,像在问一个就在眼前的人,“你当年塞给我的,是完整的令,还是早知道它会被劈成两半?”
名字出口那一刻,判厄笔突然剧烈震颤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笔尖自行扬起,直刺心口!
“呃!”
剧痛炸开,她踉跄半步,左手本能去挡,却已晚了。笔锋没入胸膛三寸,不流血,反而有一股灼热逆流而上,直冲脑海。
眼前景象轰然撕裂。
雨夜。偏殿。烛火将熄。
一名男子跪伏于地,手中紧握一块漆黑令牌,另一只手正将其塞入婴孩襁褓。他抬头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泛着血丝,嘴唇开合,似在低语——
“活下去。。。。。。别信天规。。。。。。别信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上方黑影掠过,局规链挥下,铁环撞击声刺耳。链身符文闪烁,其中一枚“渊引”
印记骤然脱落,化作黑芒欲遁逃。就在此刻,襁褓中的婴儿忽然睁眼,眉心血光一闪,一道无形之力自体内迸发,瞬间将那黑芒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