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低下去,“我是不信命。”
“命从来就不准。”
他重新系上衣扣,“可选择在我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迟明呢?”
“我让他回去。”
“孟婆?”
“挡不住我。”
“钟暮的报销单?”
他愣了下:“。。。。。。我批了。”
她居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你倒是连这种事都记得。”
“你欠他的加班费,我也一起还。”
她沉默片刻,抬脚往前一踏——
“别抢我的位置。”
他站着没动:“你下了,地府再无主簿。”
“你下了,我连师父都没了。”
“可你还活着。”
她盯着他,忽然扬起判厄笔,笔尖直指他眉心:“我要是不让你下呢?”
“那你就是违抗司令。”
他站直身体,“现任司主下令,主簿退后。”
“狗屁司令!”
她咬牙,“你现在说的话,有几句是自己的意思?”
“这一句,是。”
她喘着气,右臂的业火只剩一线微光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他点头,“但我更怕看你死。”
她终于松开笔,垂下手。
“你要是敢骗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会在下面等你查案。”
他转身,面向阵眼,“若我有私心,魂飞魄散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核心祭位,脚步沉稳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抚过判厄笔,轻声说:
“你要是死了,谁给我写年终考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