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影低声道,“唯有现任司主自愿献魂,引业火焚尽渊底‘渊引’真言,方可重锁。”
她盯着他:“你说司主?陆司主?”
“持令者近渊,亦会受召。”
神影目光落于她腰间,“令已合,命已至。”
她呼吸一滞: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他得死?”
“或有人替之。”
神影语气不变,“但必须是执掌司主令者。”
她还没开口,神影忽然张口,吐出一块布满裂纹的玄铁片。铁片悬浮半空,投射出画面:殷无念跪于密室,身穿茜色嫁衣,萧无妄手持局规链,冷声道:“藏字不可留。”
随即链锋刺入其心口,殷无念口中“藏”
字扭曲为“偿”
。
她瞳孔骤缩:“是他动的手?”
“真言被篡。”
神影收回铁片,“‘藏’为真相,‘偿’为掩盖。自此,线索断裂。”
她跌坐在地,耳边嗡鸣不止。
“你早知道?”
她抬头质问。
“知情者,皆不得言。”
神影闭目,“天规所缚,非我所能违。”
她死死盯着那画面消失的位置,判厄笔突然发烫,笔尖浮现一丝极淡墨痕,似有字欲成却未显。
“它。。。。。。想写什么?”
她喃喃。
“默诉纹将启。”
神影睁开眼,“亡魂遗念,终将浮现。”
她握紧笔杆,声音沙哑: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因为。。。。。。封印撑不住了?”
“因你已触核心。”
神影低语,“因你手中握着令,因你肩上扛着命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右臂灰白已至脖颈,左手近乎透明。
“如果我不做呢?”
她问。
“则渊开。”
神影道,“滞影尽出,地府崩解,万灵沉沦。”
“如果我做了呢?”
“则一人逝,万寂宁。”
神影望着她,“但你未必是祭品。命在你手,路在你走。”
她冷笑: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我从未劝你。”
神影转身,身影渐淡,“我只是说出真相。”
她盯着他的背影:“等等!还有没有别的办法?有没有不用死人的法子?”
神影停下,没回头:“若有,我早已自行了断。”
风声掠过裂缝,蓝雾翻涌。她独自坐在碎石堆上,破渊锥仍在嗡鸣,金光映着她半透明的手。
她低头,看着判厄笔尖那抹将现未现的墨痕,轻轻说了句:
“殷无念,对不起,我连你的真话,都晚听了这么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