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。。。。。这金光要是传到地府,他们会看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渊衡望向渊口,“也许吧。但看见又能怎样?没人敢下来。”
“陆司主呢?”
“他?”
渊衡嗤笑,“他自己都保不住,还管你?”
她没再问。
蓝雾弥漫得更浓了,像一层层纱幔在空中飘荡。她右肩的灰白继续蔓延,已经接近脖颈。她试着动左手,却发现那只手也开始透明。
“喂。”
她声音弱了些。
“又干嘛?”
渊衡转头。
“我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快没了?”
渊衡走近几步,仔细看了看她:“一半魂还在,但另一半。。。。。。被渊息吃了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渊衡说,“心气在,就能多活一会儿。心气一散,马上消失。”
“那我要是。。。。。。想多撑会儿呢?”
“那就别想太多。”
渊衡低声道,“想着你还没查完的案子,还没审完的滞影,还没。。。。。。见的人。”
她闭上眼。
“喂。”
她最后一次开口。
“说。”
渊衡应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如果我真没了。。。。。。别让这锥子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渊衡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点头:“好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。
金光又一次亮起,比之前更盛。破渊锥剧烈震动,整座阵眼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裂缝中的蓝雾突然停止外涌,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
“封印。。。。。。在反冲?”
“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渊衡盯着锥子,“它开始吞了。”
破渊锥不再只是被动吸收,而是主动牵引,将四面八方涌来的渊息尽数拽入阵眼中心。地面浮现出古老符环,幽蓝雾气在其中凝聚成人形轮廓,双目睁开,声音如钟鸣自深渊回荡:“吾名渊衡,地府初立时,奉命镇此渊。”
她猛地睁眼:“你不是那个麒麟?”
“本为一体。”
神影抬起右臂,十二条因果链缓缓转动,链尾浮现模糊人影,面容逐一清晰,“他们,都是渡厄司失踪的司官。每一任试图探查渊底真相的人,最终都成了封印的养料。”
她盯着那些面孔,喉咙发干:“所以你一直骗我?说什么守护兽,其实你是旧神?”
“未曾欺你。”
神影目光平静,“我只是不愿提前告诉你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封印非石非符,乃魂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