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动不得它!”
她厉声。
“我动它?”
萧无妄笑出声,“我是在帮它解脱。这阵法早就该塌了,守个死规矩有什么意思?不如让新秩序进来。”
她盯着阵眼中的半块令牌,忽然开口:“你说自愿?那你问问它,愿不愿意被你当枪使?”
话音落,判厄笔自行下压,血光“逆”
字直冲阵眼。
轰!
令牌猛然震颤,裂痕扩大,一片碎片激射而出,被判厄笔瞬间吸入。笔身墨痕翻涌,如活物爬行,转眼浮现一行小字——天规局暗桩名单。
她瞳孔骤缩。
名单首位,三个字清晰无比:陆司主。
空气仿佛凝住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,手指死死攥住笔杆,指节泛白。耳边嗡鸣不止,像是有无数低语从笔尖传来,却又听不真切。
“怎么?”
萧无妄看着她脸色,“不敢信?那个把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其实是天规局埋了二十年的棋子?”
她没看他,只低声问:“这名单。。。。。。什么时候埋的?”
“比你出生还早。”
萧无妄走近两步,“你以为他是疼你?他是怕你查得太深。当年你母亲的事,就是他亲手签的押解令。”
“放屁!”
她猛地抬头,“他若真是暗桩,为何要把司主令分我一半?为何让我执判厄笔?为何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。
因为她想起考核那天——陆司主站在大殿尽头,看着她用笔划出“逆命”
二字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意。
那时他没说话,只把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,说:“拿着,以后别太拼。”
现在想来,那不是鼓励,是赎罪。
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声音哑了,“他明知我是祭品,还是把我推上来?”
“不然呢?”
萧无妄冷笑,“你不来,就得换别人。而你是最好的选择——血脉沾过渊息,能通默诉纹,还能让判厄笔认主。他选你,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徒弟,是因为你最适合填这个坑。”
她低头看笔。
名单仍浮在墨痕上,除了“陆司主”
,再无其他名字。像是被什么力量挡住,写不下去。
“后面呢?”
她问,“还有谁?”
“你猜不到?”
萧无妄嗤笑,“整个渡厄司,有几个能活过三十岁的主簿?有几个不是死得不明不白?殷无念怎么死的,钟暮为什么总抱着空箱子打盹,孟婆熬的汤里掺的是谁的记忆——你真以为这些事,都是巧合?”
她猛地抬头:“你少拿他们来压我!我查案靠的是笔,不是耳朵听来的闲话!”
“那你用笔再看看。”
萧无妄指向阵眼,“看看这阵法是谁建的,又是谁封的。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破案,其实你只是在替人擦屁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