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了甩手腕,链子纹丝不动。“你拦我,是因为我不该来?还是因为。。。。。。我来得太晚?”
“你不该破。”
“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她冷笑,“你说吞我半魂,那剩下的一半呢?还能走路说话办案子吗?还能拿着判厄笔,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揪出来?”
“不能。”
它说,“失魂者,神志渐溃,终成滞影。”
她沉默两息,忽然笑了:“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,省得我活着受罪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它说,“我只守阵。”
“好啊。”
她抬手,将判厄笔重新插回发间,“那你守着。我也不会走。”
“你要硬闯?”
“我没说要闯。”
她站直身体,任寒风灌进衣领,“我就站这儿,看你守到什么时候。你是一块石头,我是个人,总有个累的时候吧?”
“我可以千年不动。”
“但我可以天天来。”
她拍了拍腰间的锥子,“明天不来,后天来;这一世不行,下一世再来。反正我娘能为你死一次,我就能为你站一千次。”
那兽眼中业火微颤。
她盯着它,语气冷了下来:“你说破阵会失半魂——可你没说,如果我不破,这债是不是就算清了?我娘白死了,陆司主白献了令,所有被压下去的案子,继续烂在档案柜里?”
“真相不在阵内。”
它说,“而在执笔之人的心中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她打断,“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:谁该死?”
“你想杀的,未必是罪魁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试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抚过朱砂丝带,“我有的是时间,也有的是笔墨。”
那兽闭上了眼。
因果链却未松。
她也不动,就站在渊口边缘,风吹乱了鬓发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片刻后,她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殷无念吗?”
那兽眼皮一动。
“他死前也在找这条路。”
她说,“右眼流血泪,嘴里还念着‘藏’字。他是不是也来过这儿?你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孟婆呢?”
她继续问,“她给我喝的那碗药,说是让我记得。记得什么?记得疼,还是记得不该忘的事?”
依旧沉默。
“钟暮那个懒鬼,天天抱着空箱子装忙,其实他早就知道卷宗没了,对吧?整个渡厄司,除了我,谁都清楚这里面有问题。”
她冷笑:“可没人说。一个都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