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:回司调整,备最终决战
她摸了摸眉心,朱砂还在发烫。
还没完。
也不能完。
左腿一沉,膝盖几乎贴地,晏无邪咬住后槽牙撑住身体,剜心刺插进焦土里当拐杖用。脚底下这片地早被业火烤得发硬,裂口像干涸的河床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她没回头,身后那片黑雾已经退干净了,可风里还飘着灰,沾在袖口上不落。
“你走不动就别走了。”
钟暮的声音从废墟角落冒出来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“反正也没人接你。”
晏无邪没理他,拖着左腿往前挪。一步,两步,骨头缝里像是有铁丝在拉扯。她把判厄笔从发间抽出来,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三下——一下镇躁,二下压痛,三下定神。指尖触到照魂镜边缘,裂了道缝,但还能用。
“主簿大人!”
钟暮蹦起来,抱着个空箱子往她面前一挡,“诸司卷宗都备齐了!全在这儿!”
箱子盖敞着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晏无邪扫了一眼满地堆的空箱,全是敞口朝天,连张纸片都没见。她绕过他,径直往大殿走。
“哎,我真没偷懒!”
钟暮追两步,耳尖的绒毛抖了抖,“昨夜熬到三更,把归档司、镇魂司、引路司的旧档全调出来了。。。。。。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就是后来太困,不小心。。。。。。眯了一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眯一下?”
她脚步没停,“抱着空箱子装满的样?”
“这不是怕您回来第一件事就要查案嘛!”
他小跑跟上,“我心想,先报个‘齐’字,好歹让您心里有个底,不然您一看没人干活,当场就要烧谁——我这不也是为大局考虑吗?”
“哦。”
她推开大殿门,腐木味扑面而来,“所以你是怕死,不是怕误事。”
“都怕!”
他缩脖子,“主要是怕您瞪我。”
大殿中央的焚香台塌了半边,地上积着一层灰,中间有一小块地方颜色更深,像是血渗进去又被火燎过。晏无邪单膝跪下,伸手拨开灰烬。
半块青铜令牌露出来,一面染着暗红,六个字刻得极深:“持令开渊底阵”
。
她指尖刚碰上去,一股寒气顺着指腹往上爬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她。她猛地收手,把令牌攥进掌心,压住那股牵引。
“这玩意儿谁留的?”
钟暮探头看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她起身,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“哦哦。”
他点头,又问,“那我能问啥?”
“你现在能做的,是去找三样东西:渡厄司地基图、幽冥裂隙近三年波动记录、还有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所有曾参与渊口封印的鬼差名录。”
“啊?”
钟暮脸垮了,“这些不在卷宗箱里吗?”
“你在空箱子里找找看。”
她走向主案,坐下时右臂微微发颤,业火反噬的灼感还没散。
钟暮站在原地挠头:“可我没带笔墨啊。。。。。。要不我先去蹭点往生糕?吃饱了才有力气翻档案。”
“你再废话一句,我就把你写进滞影名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