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线绣的五个字露了出来。
“天规局首座”
。
字迹旧了,线头有些脱落,像是很多年前缝上去的,后来被人刻意盖住。现在被血链强行掀开,那些金线一根根断掉,飘在空中。
晏无邪看着那五个字,手指握紧笔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引我查?”
她问,“你明明可以藏一辈子。”
萧无妄终于抬起眼。他看着她,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“因为必须有人看见。”
他说,“也因为。。。。。。你母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晏无邪停顿一秒。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‘别让我的孩子变成他们’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油灯忽然跳了一下。火焰由黑转蓝,又变回正常。窗外风声止住,连远处鬼差的脚步都听不见了。整个渡厄司像是被按下了暂停。
晏无邪没移开笔。
她盯着他,呼吸很轻。血链还缠在他身上,微微发颤。她能感觉到链子另一端传来的波动——不是恐惧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沉下去的、几乎要熄灭的东西。
像快烧完的香。
“你被控制了。”
她说。
萧无妄没答。但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默认。
晏无邪左手抬起,贴上自己心口。朱砂丝带还在发烫,热度顺着皮肤往里钻。她想起刚才的画面——陆判交出令牌,母亲被拖入深渊,婴儿被抱走。
一切都有痕迹。
她低头看桌上的纸。那滴墨已经裂成蛛网状,中间凹下去一块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中心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天规卷宗不是证据。”
她说,“它是钥匙。”
萧无妄闭了下眼。
“你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他说,“接下来,没人能保你。”
晏无邪把判厄笔往前再推半寸。笔尖刺破他衣料,碰到皮肤。那一块皮肤立刻变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
“我不需要谁保。”
她说。
她松开手。
血链缓缓退去,缩回笔尖。萧无妄站在原地,衣服恢复完整,内衬上的字也消失了。但他没动,也没走。
“你早知道我会发现。”
晏无邪说。
“是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