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伸手,将“天规卷宗”
合上。
封面四个字安静地躺着。
她把它抱在怀里,起身走到墙边卷宗架前。她拉开最上层的暗格,把册子放了进去。符纸重新贴上,封住入口。
做完这些,她回到案前,坐下。
油灯的火苗依旧蓝着。
她抬头,看向对面空荡的椅子。
那里曾经浮现过萧无妄的黑雾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,他的话还在起作用。
“你以为你在查案?”
她没回答。
这一次,她不需要回答。
她低头,右手三指捏住判厄笔,笔尖悬在桌面一寸。
她闭眼。
片刻后,笔尖微动。
一个字开始浮现。
不是“天”
。
是另一个字。
墨色更深,边缘带着一丝红。
第一个笔画落下。
是一横。
她没睁眼。
但她知道,这个字会完整地写出来。
也会告诉她,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
笔尖继续移动。
第二笔,竖。
第三笔,折。
字形渐渐清晰。
她的呼吸变得极轻。
就在第四笔即将收尾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确实有人在靠近。
她停下笔,睁开眼。
手指仍搭在笔身上。
门缝底下,一道影子缓缓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