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:司中异变,鬼差接连失踪
指尖的震动还在。
晏无邪站在主堂中央,火图已经熄灭,但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回应感没有散。她把判厄笔重新别回发间,玉簪有些松,碰上去轻微晃动了一下。她没去扶,只将左手按在案角,确认刚才那道业火留下的痕迹确实消失了。
三步外的门紧闭着。
她转身往外走,脚步落在石板上很轻。走廊空荡,两侧烛火稳定燃烧,没有风。走到第三根立柱时,左腕内侧又是一紧,像有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拉扯。她停下,低头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有。
档案阁在东侧长廊尽头。
她一路走过归档司、镇魂司的门口,两处都亮着灯,却没人值守。往日这个时候,至少会有两名鬼差轮值登记滞影名单。现在只有卷宗堆在案上,纸页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匆忙翻过又胡乱塞回去。
钟暮伏在档案阁门前的空箱上,头歪向一侧,耳朵上的绒毛微微抖动。他怀里抱着一个木箱,里面是空的。晏无邪走近时,他没有醒。
她停在他面前,取出照魂镜,镜面朝下扫过箱底。
影像一闪而过——一名穿黑袍的鬼差跪在地上,双手翻开一本焦边旧册,页角写着“十二年前,晏氏女入司”
。他抬头四顾,似乎怕被人看见,随即把册子塞进怀中。画面消失,箱底留下半块布料,颜色暗红,沾着干涸的痕迹。
晏无邪俯身拾起。
布料质地厚实,经纬紧密,是高阶官员才有的织缎。她捏住一角,送到鼻前。没有腐臭,没有怨气,只有一丝极淡的草味,像是晒干后压进书里的植物。
她记得这个味道。
萧无妄每次占卜时,都会从袖中取出一把细草,夹在指间搓动。那种草叫蓍草,只在天规局的院里生长。
“钟暮。”
她开口。
那人猛地惊醒,箱子滑落砸在地上。他抬头看她,眼神先是茫然,然后迅速变得慌乱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她问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在整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声音发虚,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来就发现箱子空了。那些旧档。。。。。。都不见了。”
“哪些?”
“就是锁在铁柜里的那些。编号癸字七到九的卷宗,全没了。”
晏无邪盯着他:“你知道里面记了什么?”
钟暮摇头,嘴唇动了动,又低声说:“但我听说。。。。。。失踪的七个人,都查过这些档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前夜。他们轮流进来,说是要核对滞影名录,可没人报备。第二天人就不见了。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晏无邪沉默片刻。她没再追问。钟暮的状态不对,说话节奏断续,像是被人打断过记忆。她收起照魂镜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脑后一凉。
判厄笔突然从发间滑出,直坠而下。她伸手去接,却慢了一瞬。笔尖撞上地面,没碎,反而自行插入青石板三寸深,稳稳立住。
墨痕从笔尖涌出,在石面上游走,勾出一个篆体“局”
字。字迹漆黑,边缘泛红,像刚写上去还没干透。
晏无邪蹲下,握住笔杆。
没有拔出来,只是用指腹抚过那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