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眼前的人:“你说我母亲叫我阿邪。。。。。。那你可知,我十二岁那年,在渡厄司廊下练笔,写错了一个字?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
岩壁上的符文忽然亮了一下,是从他们脚下蔓延出去的那一圈。光顺着裂缝爬行,照出他右眼的轮廓——那里不是眼泪,是一直在凝结又不断裂开的血块。
他缓缓开口:“你写了‘安’字,却多了一横。”
他说,“我说——心不安,笔便歪。”
判厄笔猛地一震。
她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掌心的字还在疼,血没止住。她想起考核那天,判厄笔第一次显“逆”
字时,耳边有个声音轻轻说:“顺着它写下去。”
那时她以为是幻觉。
现在她知道不是。
“你是殷无念。”
她说。
那人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官服破旧,身形单薄。但他手里的半块令牌是真的。那是主簿交接时才会给的东西,一半留在前任手中,一半交给继任者。
她没接过完整的令牌。她当主簿那天,陆司主只给了她一支笔。
原来是因为另一半,早就丢了。
丢在渊底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她问。
“因为我没走成。”
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又沉默了。这次没有回答,而是抬起左手,指向自己胸口。那里有一道裂痕,透过破掉的官服能看到里面。不是伤口,是空的。像被什么东西挖走过。
判厄笔突然变得滚烫。
她察觉到不对劲。笔尖开始动,不是写“无邪”
,也不是重复“逆命”
。它在试图勾第三个字。
第一个字是“逆”
。
第二个字是“命”
。
第三个字还没成形,但左边已经显出“心”
字底。
她盯着那个半字,呼吸放轻。
这时,殷无念开口了:“你母亲的事,不是意外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她是被人送进来的。”
他说,“不是滞影该去的地方。是推下去的。”
“谁推的?”
“你知道是谁。”
他说,“你也快记起来了。”
判厄笔的震动越来越急。那个“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