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:渊中旧识,名讳浮现
晏无邪摔在地上时,嘴里尝到了铁锈味。她没动,先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判厄笔。笔还在,掌心贴着笔杆能感觉到它在震。
她慢慢撑起身子,膝盖擦破的地方渗出血。血刚滴到地上就被石头吸走了。她抬头看前面,那道影子还站着,离她三步远,穿的是旧款渡厄司官服,领口裂了一道,右肩有干掉的血渍。
那人手里的半块青铜令牌垂在身侧,边缘磨得发亮。
她把照魂镜掏出来看了一眼。镜面裂了,映出的东西歪斜变形。她立刻收回去,左手转而按住腰间的镇魂香囊。香囊只剩一角,里面的粉末漏得差不多了。
判厄笔突然发烫。
她低头看,笔尖的“逆命”
两个字还在,颜色已经褪回墨黑。但笔身震动得越来越急,像是要从她手里挣出去。
对面的人开口了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说过话。她说不出这是谁,可这句话让她胸口一紧。
她没回答,右手把判厄笔横在胸前,指尖凝聚一点业火。火光很弱,只够照亮笔锋前三寸。
那人没动,也没抬手。
她用三根手指敲了下笔杆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那是她在渡厄司学来的习惯动作,用来稳神。也是主簿之间私下传的小动作——如果你见过这节奏,就说明你也在这位置上待过。
对方右手猛地一颤。
不是攻击前兆,是控制不住的反应。那只手抬起来一点,又落下,像是想回应什么,却被什么东西拉住了。
她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她问。
那人不答。他抬起右手,抹过右眼。那一瞬间,血从眼角流下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。
那不是乱画的。
血痕落定,是个字。
“晏”
。
她呼吸停了半拍。
判厄笔在这时候突然动了。不是她动的,是笔自己在她掌心滑动,笔尖压进皮肉,开始写字。
她没甩开。她知道这种感觉——默诉纹要现了。
笔尖划过皮肤,先是微微一亮,像朱砂点过。接着墨痕游走,一笔一划写出两个字。
“无邪”
。
写完那一刻,笔身剧烈震了一下,仿佛完成了某种呼应。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字,血混着墨往外渗。
“你认识我?”
她抬头,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那人终于开口:“不是认识。。。。。。是记得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哑了,“你母亲。。。。。。也曾唤你‘阿邪’。”
她喉咙发紧。
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。很小的时候,有人抱着她走过长廊。那人穿着深色衣服,袖口绣着因果链纹。她抓着那人的衣角,嘴里喊了一声“娘”
,然后笑了。
再后来,她在渡厄司练笔。纸上写了个“安”
字,多了一横。旁边有人说:“心不安,笔便歪。”
那是谁说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