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烫,红得发亮,几乎要烧穿她的掌心。她感觉到那热度和母亲滞影的方向一致,一跳一跳的,像心跳。
她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。
直到身体撞上什么,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她趴在地上,嘴里的血流出来,滴在石面上,立刻被吸进去。
这里不是她来过的通道尽头。
四周是黑色岩石,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有些已经断裂。地上散落着骨头,还有半截腰牌,上面的字被磨掉了。远处有水声,很轻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在敲钟。
她撑着坐起来,照魂镜还在,但镜面裂了一道。她不敢再用,怕引出更多东西。
判厄笔还在手里。
“逆命”
两个字已经不红了,但笔身还在震。她把它贴在胸口,感受那震动的频率。它不像之前那样乱,而是有规律的,三短一长,像某种信号。
她闭上眼,试着顺着那节奏呼吸。
就在这个时候,笔尖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她动的。是笔自己动的,在她掌心里轻轻一跳。接着,第三个字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。
第一个字是“逆”
。
第二个字是“命”
。
第三个字只有一半,左边是个“心”
字底,右边还没成形。
她盯着那半字,没出声。
这时,她听见了水声之外的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她的。是从岩洞深处传来的,很慢,一步一顿。每走一步,墙上的符文就亮一下,像是被唤醒了。
她把笔收回袖中,慢慢站起来。
前方的黑暗里,有个影子走了出来。
它穿着旧款的渡厄司官服,衣角破了,肩膀上有干涸的血迹。它的脸看不清,但右手垂在身侧,手里拿着半块青铜令牌。
晏无邪没动。
那影子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了。它抬起脸,嘴角动了动,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: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