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。。。。。。还查吗?”
鬼差问。
她看向供桌。那块空白灵牌还在那里。她走过去,拿起它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正面没有字,背面只有“等我”
。她把它放回去,位置没变,方向调了个。
然后她走向门口。
鬼差跟上来:“大人,接下来怎么办?要不要上报渡厄司?”
她停下。
“你先回。”
“可您一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说,你先回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鬼差立刻闭嘴。
他退后两步,转身跑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她站在堂屋中央,取出判厄笔,第三次点向空中。这一次她没有对准任何符纹,只是让笔锋悬着。
笔尖又颤了。
“血”
字浮现,比前两次更久。
它不闪了,也不隐了,就那么挂着,像是一道命令。
她盯着它。
门外传来一阵风,吹动门框上的裂痕,发出轻微的响。她没回头。
笔尖的“血”
字突然偏移,转向灶房方向。
她迈步走过去。
梁木上的符纹正在变化。刚才还是清晰的线条,现在边缘开始模糊,像是被水泡过。她靠近,发现那些线条在动,缓慢地扭曲,重新排列。
她举起判厄笔,对准符心。
笔尖的“血”
字一闪,符纹停止变动。
她放下笔。
这时,香囊又烫了一下,比之前更狠。
她按住它,手指压进布料。
梁木上的符纹不再动了,但形状变了。不再是招魂引,而是一个新的图案:一口井,井口站着一个女人,手里抱着孩子。井底伸出一只手,抓住她的脚踝。
图案成型的瞬间,判厄笔剧烈一震。
“血”
字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痕迹,在笔尖浮现。
一个“祭”
字。
它只存在了一瞬,就沉入笔杆。
她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外面天光已经亮了,阳光照进灶房,落在梁木上。符纹看起来又变成了普通的刻痕,像是年久失修留下的裂纹。
但她知道不是。
她把判厄笔收进袖中,左手仍压在香囊上。
香囊还在烫。
她转身走出灶房,回到堂屋,站在供桌前。
那块空白灵牌的位置,和她离开时不一样了。
它被移动了半寸。
正面朝上。
她盯着它。
灵牌上,原本空白的地方,出现了一个字。
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