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真儿说完那句话,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她别过头,不敢看他,只丢下一句
“走了!”
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等等等——”
景飞终于回过神来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,追了上去。他顾不得身上的伤,顾不得嘴角还在渗血,只是追在她身后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
“萧师姐!你、你方才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萧真儿头也不回,脚步更快“没听见就算了!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!”
景飞连忙道,脸上那笑容简直要咧到耳根去,“三聘九礼!我师父提亲!我记下了!我回去就求师父!不不不,我现在就放玉鸽给师傅!”
萧真儿脚步一顿。
她转过头,瞪着他。那双眼睛虽然还带着羞恼,却已没有了之前的凌厉,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急什么?”
她没好气地说,“先把伤养好!你这副样子,别说提亲,连门都进不去!”
景飞连连点头,笑得像个傻子“好好好,养伤养伤!萧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萧真儿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她别过脸,继续往前走。
景飞跟在后面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他看看四周荒凉的平原,又看看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,忽然觉得这荒原也顺眼了许多。
“萧师姐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的剑舞真好看。”
萧真儿脚步微顿。
景飞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“真的,比凌师姐的好看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砰!”
萧真儿反手一剑鞘,精准地击中他左肋的伤口。
“哎哟!”
景飞惨叫一声,捂着伤处跳了起来,“萧师姐你——”
“少贫嘴。”
萧真儿头也不回,声音却比方才柔和了许多,“走你的路。”
景飞揉着伤处,龇牙咧嘴,却还是咧着嘴笑。
“遵命,萧师姐。”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在荒原的暮色中渐行渐远。
风又起了,吹动枯草,掀起层层金浪。
远处,残破的古阵基石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,默默见证着这场始于荒原、终于约定的对话。
新的故事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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