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是那副活泼灵动的模样,一头青丝随意绾起,幽蓝色的玄冰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。
她也穿着一身浅蓝水纹劲装,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糕点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“早啊,凌师姐。”
罗若打着哈欠,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,“你让我去木脉翠竹苑安慰因为沧州之事伤心的甄师姐,我昨天陪了她好久,很晚才回来,困死了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。
罗若瞪大了眼睛,手里的糕点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凌师姐?!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你、你怎么没有穿雪白剑袍了?”
凌逸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怎么,不好看么?”
她轻声问。
罗若愣愣地看着她,眼睛眨了眨,又眨了眨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,是那个永远一袭白衣、清冷如霜的凌逸师姐。
“好、好看!”
罗若终于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,“凌师姐,你那么美,自然是好看的!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歪着头想了想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只是我很少见你穿过别的衣服,一时有点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
罗若转移了话题,“对了,凌师姐,你穿回咱们水脉弟子的服饰,大师姐她就不会天天说你特立独行了。”
提到了大师姐,凌逸便随即问道“萧师姐呢,去哪里了?”
罗若撇了撇嘴“刚才听别的师妹说,大师姐她又出去约架……哦不,切磋去了。”
“切磋?”
凌逸眉头微蹙。但是心里释然。
水脉弟子,皆是女子,在苍衍七脉中素来有些特殊。
也正因如此,她们这一代的大师姐,萧真儿,从来见不得自家师妹受半分委屈——哪怕有时,那些事在旁人看来根本算不得欺负,甚至不过是寻常中的无心之失,萧师姐也要提着那柄“云蒸”
剑,上门讨个说法。
美其名曰“切磋”
,实则是去替人出头。
凌逸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那弧度极淡,淡到若不细看,几乎察觉不出。
但若罗若此刻仔细去看,定会惊讶地现,这个笑容与往日不同——少了几分疏离,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度。
“萧师姐去寻谁了?”
凌逸轻声问道。
罗若撇撇嘴,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,含糊道“不知道,但你看,这不,一早就提着出剑去了。”
凌逸微微颔,不再多言。
她转身,望向碧波潭氤氲的水雾。
阳光正穿透雾气洒落,在潭面上铺开一层碎金。
远处瀑布轰鸣,水声如雷,与近处鸟雀的清啼交织成晨的乐章。
晨风拂过,吹动她月白水蓝纹的衣角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碧波潭的晨,一如既往地美。
而有些人,正走在属于自己的、新的晨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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