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碧波潭上氤氲的水雾,在凌逸的闺房中洒落斑驳的光影。
她坐在镜前,已梳妆完毕。
墨松松绾起,几缕碎垂落颊边,衬得那张脸愈清丽出尘。
镜中人眉目如画,肌肤胜雪,依旧是那个让整个苍衍派年轻一代弟子仰望的冰凝仙子。
只是今日,镜中人的唇角,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凌逸看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轻轻抚了抚脸颊。
这张冰块脸,有没有松了一点呢?
她想起昨夜木屋中的种种,想起那些从未有过的羞人画面,想起那个人的怀抱、他的吻、他的温柔,还有最后相拥而眠时的安宁。
一股热意,从耳根悄然升起。
她微微弯了弯唇角,那笑容极淡,却让镜中人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随即,她收敛心神,开始运转真气。
丹田内,那少量的双修真气缓缓流转,凝实得惊人。
她闭目感知,那真气的凝练程度,竟隐隐出她本身凝真境巅峰的范畴,直逼通玄境的层次!
若能将丹田内的真气,都换成这般凝实的……
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凌逸的脸便腾地红了。
那岂不是意味着,她还要与龙啸……很多次?
不成不成。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成了荡妇?
她慌忙压下这个念头,却现自己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。
镜中那张清绝的脸,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,如同冰雪之上绽放的红梅,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起身,更衣。
今日她换下了那件穿了多年的雪白剑袍。
那件剑袍,是当年叶卿为她挑选的布料,亲手设计样式。
他说,你穿白衣最好看,清冷出尘,如月宫仙子。
她便穿了多年,几件轮流,从未换过颜色。
仿佛穿着它,就能将那个人,那段过往,永远留在心底。
可昨夜之后,她忽然觉得,是时候换一换了。
她从柜中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水蓝纹劲装。
那是水脉弟子的制式服饰,她也有,只是从未穿过。
衣料柔软,袖口与衣摆处绣着水蓝纹,简洁利落,又不失女儿家的柔美。
她换上劲装,在镜前转了转身。
镜中人不再是那个白衣胜雪、拒人千里的冰凝仙子,而是一个穿着水脉弟子服饰、眉目清冷的女子。
那份清冷依旧在,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,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。
好看么?
她轻声问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人没有回答,只是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,似乎又明显了一分。
凌逸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碧波潭的晨光正好,水雾氤氲,阳光透过雾气洒落,在潭面上铺开一层碎金。远处瀑布轰鸣,水声如雷,与近处鸟雀的清啼交织成晨的乐章。
她沿着潭边小径缓步而行,月白水蓝纹劲装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迎面,一个身影正打着哈欠走来。
罗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