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,喧闹的人潮声淡下去,外面空气清冷,气氛安静。
许庭眯着眼,试图去适应街边的霓虹影子,他没有醉,脑袋里却像有什么东西缓慢搅动着,让思维变得迟钝。
过了几秒,许庭重新把屏幕摁亮,界面还停留在刚刚翻出来的联系人名字上。
他按下拨通键时,不远处的街边有驻唱正在唱歌,很轻很远。
扬声器响了几声,终于被接通。
许庭蹲在原地没有动,声音闷闷地喊人:“陈明节。”
“嗯,怎么了。”
许庭故意吸了下鼻子,让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:“你来接我吧。”
大概有好几分钟的沉默,街边的驻唱都换了首歌,手机里依旧没有声音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逐渐攥住许庭的心口,刚打算赌气挂断电话时,面前忽然传来一声鸣笛,他茫然地抬起眼。
车停靠在几米开外,窗户完全降落,陈明节坐在驾驶位上,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他多久。
许庭心里猛然一动,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抽空,歌手的旋律、车流噪音、城市的呼吸以及暴雨来临前的狂风,全部都退得很远。
他蹲在原地,忘了起身,表情呆呆怔怔地,唯一的感受就是剧烈的心跳与茫然交织着席卷而来。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不知道啊,反正张飞见了关羽不会心跳加速
陈明节下车走过来,许庭始终仰着脸,目光朦胧地追着他,前者什么都没说,只是握住他的手臂将人牵起来,随即一件外套轻轻搭在许庭肩上,瞬间将凉风驱走。
酒精在脑子里点起一场慢烧的山火,没了刚才那种灼痛感,取而代之的却是暖意,从太阳穴开始悄无声息蔓延。
眼中的世界都被这层暖意舔舐地有些模糊,许庭吹了许久的冷风,一靠进陈明节温热的怀里,却忽然觉得更醉了,路灯照在视网膜上面,晃动着,变成金色光斑。
人是多变的,许庭也不例外。
他在陈明节面前终究没办法一直强装固执,尤其像现在这样,喝过酒,思维变得很简单,边界也模糊了,迫切需要依靠和安慰、寻找熟悉又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气息。
许庭被塞进后座,陈明节从另一侧开门进来,刚坐下,手臂立马就被抓住,许庭醉呼呼地躺在他腿上,连话语变得缓慢笨拙:“我就见不得别人说你……谁敢说,我就揍谁。”
陈明节垂眸看着他的鼻尖:“打架了?”
纵使醉了,许庭还有点心虚,闭上眼哼唧了两声,试图逃避问题。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陈明节声音明明没什么情绪,言语却仿佛能往人皮肉里钉。
与此同时,雨点开始噼里啪啦急促拍打着窗玻璃,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片流淌的痕迹,流光溢彩,倒印在许庭湿润的眼睛里。
他侧躺在陈明节腿上,十分犯规地用脸蹭了下对方的膝盖,拖长了语调:“你别跟我生气了……我没打架也没受伤,哪儿都不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