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刀锋已破空而至。他带着她翩然后仰,刀尖堪堪掠过喉前三寸。
“罢了。”
楚晞忽然松手,将人往前一推,“皇叔对她没兴致,还你便是。”
楚怀黎反手收刀入鞘,动作行云流水,双臂稳稳接住那抹纤影。“我来了阿娆。”
他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就要离开。
恰在此时,一道明黄身影拽着竹灰色长衫的青年疾步而来:“少衡哥哥,后禅房有比墨白真迹更值得欣赏的……”
昭宁的声音戛然而止,震惊地望着庭院中的景象:“皇兄?你怎么会来!”
萧陌的目光掠过楚怀黎怀中衣衫不整的夜旖缃,眉头微蹙:“殿下?夜姑娘?这是……”
楚怀黎无视萧陌的疑问,冰刃般的视线直刺昭宁:“楚瑟!”
他从未连名带姓唤过她,“若再敢与人合谋伤她,休怪我不念兄妹情分。”
昭宁怔怔望着楚怀黎冰冷的侧脸,泪水猝然滚落:“皇兄!我讨厌她!我恨她!”
萧陌轻叹一声,玉竹般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公主今日,确实过分了。”
“我过分?”
昭宁猛地转身瞪向他,"
她抢走了令仪姐姐的心上人,现在又要抢走你!少衡哥哥,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她为什么没死在六年前!她死了就清净了!”
萧陌抬手欲为她拭泪,却在半空停顿,最终缓缓收回:“万事皆有定数,强求不得。”
“皇祖母要送我去和亲……”
昭宁突然扑进他怀里,泪水浸湿他前襟,“嫁给北狄那个风流成性的左贤王……我不要去……”
萧陌身形微僵,沉默片刻后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不会的。我萧陌在此立誓,定会守护公主周全,哪怕马革裹尸,也绝不让你受和亲之苦。”
楚怀黎抱着夜旖缃大步流星地离开禅院,将她牢牢护在怀中,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与不堪。
“殿下,嘉祐宫那边……”
裴鸿牵马而来,面露忧色。
“我先安顿好她。”
楚怀黎声音低沉,将怀中人小心托上马背,“而后自会去向太后和父皇请罪。”
夜风拂面,却吹不散体内的燥热。夜旖缃无力地靠在他胸前,只觉得那坚实的胸膛成了唯一的依靠。马背颠簸间,她难耐地轻吟,意识在滚烫的浪潮中浮沉。
“宴清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呢喃,指尖揪住他垂落的衣襟。
“再忍忍,很快就到。“头顶传来他压抑的嗓音,带着令人心安的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