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恪王轻轻重复了一遍,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。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,“或许,是因为你恰好出现在了一个……有趣的时间。也或许,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容,“是因为本王没有得到,便喜欢破坏别人的,尤其……是楚怀黎视若珍宝的东西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提到“楚怀黎”
三个字时,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意,让夜旖缃瞬间明白了几分。这恐怕不止是镇安侯府的投诚,更是恪王对楚怀黎的挑衅!
她成了他们权力博弈中,一枚被用来打击对手的棋子!
他俯身,靠得更近,那双异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她开始迷离的眼睛:“夜姑娘可以不说。一会儿药效彻底发作,理智全无之时,本王便让门外那几个侍卫来给你当‘解药’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内容却恶毒至极,“恰好,隔壁禅房还有几位‘客人’,总不能让他们……败兴而归吧?”
原来……隔壁还有看戏的人?夜旖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无尽的悲愤和屈辱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想要厉声斥责,想要撕碎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,可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,理智的堤坝正在寸寸崩塌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恪王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化成了重叠的虚影,唯有他身上那冷冽的龙涎香,如同诱人堕落的魔咒,不断钻入她的鼻息。
她看到他又向前迈了一小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衣料上传来的细微凉意。戴着墨玉扳指的手,朝着她的脸颊探来……
夜旖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用尽最后力气想要偏头躲开,身体却软绵绵的不听使唤。
恪王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的下颌,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脸。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,声音低沉蛊惑:“告诉本王,她在哪?”
夜旖缃浑身颤抖,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呜咽:“不知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声巨响骤然炸开。木门应声碎裂,木屑纷飞间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“放开她!”
“本王的好侄儿来得倒是快。”
楚晞非但没有松手,唇角反而漾起一抹笑意,指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摩挲:“瞧瞧他多紧张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揽着她侧身一转,玄色衣袂如暗夜蝶翼展开,轻巧避过那道直取咽喉的寒光。
“想好拿什么来换了吗?”
楚晞抬眸看向执刀而立的楚怀黎,语气悠然得像在谈论风月。
楚怀黎手中长刀一震,血珠顺着刀锋滚落,在地上溅开点点红梅,“用你的命。”
“血脉至亲,竟真要刀剑相向?”
楚晞摇头轻叹,眼底却漾开玩味的涟漪。
“宴清……”
夜旖缃神志模糊地呢喃,呼吸间全是龙涎香的蛊惑。
“还唤这个名?”
楚晞俯身在她耳畔低语,温热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,“太后不是赐了你‘槊’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