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今安看着他们问,“让我娘子小心,又是何意?”
刘婶子立马按住张嫂子,出来解释道:“哎,陆家是后来咱们村的,天火祭祀,自然也轮不到他们家,你快别说了。”
陆今安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,每个边陲之地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风俗,陆今安对这些并不感兴趣,可听他们说让娘子小心,便想弄清其缘由。
萧珍热得睡不着,院里又太吵,索性开窗,看陆今安看诊,太阳西斜,人已经很少了,只剩下张嫂子和刘婶子,或许是俩人相处久了,对方一举一动都摸得清楚,见陆今安那个样子,明显是在夸大其词,又见张刘二人神色紧张,更笃定心中所想。
她托着腮,正巧陆今安收了脉枕,朝她看过来,两人隔空一望,萧珍轻声将八字真言送给陆今安。
“招摇撞骗,居心叵测。”
陆今安眼底聚起无奈的笑,转身去做饭。
傍晚,天终于凉快起来,春花婆婆从外面回来,两手空空,她为所谓的合群,去跟着村里妇人采桑叶,采完才发现家里没养蚕,又把桑叶分给同行的妇人,陆家人的善心,可谓是被南岭人极其认可。
三人聚在小桌上吃饭,陆今安问出他心中疑惑,春花婆婆见多识广,肯定会知道天火年,他也迫切地想知道,这跟他娘子到底有什么关系。
萧珍没什么胃口,也停下筷子,看着陆今安和婆婆,春花婆婆闷头吃饭如喝粥,毕竟白日里体力消耗太大,缓了好一会,“天火年,就是需要祭祀禳灾之年,南岭暑热,旱灾频繁,所以呢,就有这么个习俗,再加上今年”
春花婆婆不必多说,三人心知肚明,自萧珍离开元京后,为平息婆娑怒气,西北已割去五城,接着元帝病倒,曲皇后抱着太子坐上皇位,监理国政,表面上风平浪静,实则摇摇欲坠,平和日子不多,大家心知肚明。
“那他们为何让我娘子小心?”
“祭祀嘛主在一个祭。”
春花婆婆顿了顿说,“猪羊牲畜还有人都是一样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,萧珍微微闭眼,深吸一口气:“吃饭。”
按照萧珍的性格,她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弄清楚事情缘由,但她得为孩子考虑,总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,再说她只是一个过客,在元京之时,她面对典妻那个洞穴,拼尽全力也带不走一个人,方知自己能力有限,无法改变他人命运。
这次她顾好自己周全,绝不插手他人命运。
萧珍有身孕后,睡眠一向安稳如常,可偏偏在这晚辗转反侧,黑暗中陆今安的声音响起。
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眼前漆黑忽而被一盏烛火照亮,陆今安起身,握住她的手。
“想继续躺着,还是去外面?”
“去外面。”
“好。”
皎月落在浮云里,耳边环绕着清脆虫鸣,两人躺在宽阔的摇椅上,陆今安点上蚊烟,回来抱着萧珍,两人依靠在一起,看着满天繁星乘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