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这谣言传出的第二日,陆家老娘就加入了村口榕树闲聊的队伍,人们这才得知,原来人家有正经的营生,陆家郎君是郎中,他们是四处行医悬壶济世,娘子有了身孕才在此落脚,陆郎君在城中也有医药铺子,并声称邻里乡亲有什么头疼脑热,都可以来小院看病,分文不取。
后来,陆家人成功地在南岭村落定,由于陆郎中医术高超,一度被奉为神医。
萧珍这段日子,也天天跟着添乱叫陆今安,为陆神医。
“所以”
陆今安手挥锄头,正把小院后面的一小块荒地抛出来,给娘子种花用,“娘子打算出卖我到什么时候?”
萧珍坐在竹藤椅上,蒲扇盖着隆起的肚子,微微一瞥,便能欣赏到粗布衣也难掩的俊俏容颜,她微微一笑,回想起她从元京南下时,曲皇后便想好了对策,只不过手起刀不知往哪落,动作又不能闹得太大,只好悻悻地收手。
而她南下这一路,畅通无阻,在临江改道,一路到这边陲之地,安心养胎,封地别馆内,也有她的分身,婕玉也假死脱身与爱人远走高飞,一切安排妥当,此间陆神医也是功不可没。
“陆神医,何谈出卖啊,我看你很乐在其中啊。”
萧珍闭目养神,本想来到南岭,就闭门关户地过日子,谁成想这谣言越来越离谱,可别再招来当官的,只好想个办法融入。
“那倒是,没人打扰的日子,真好。”
萧珍读懂陆今安嘴角得意的笑,自知他的“打扰”
是什么意思,轻哼一声道:“没出息。”
院外响起一阵喧闹,村里老人多,又正值夏季暑热,多发病邪,更何况人们见识了陆今安的医术,只要有一点不舒服,没病也都来找他来瞧瞧,反正不要钱。
萧珍指了指外面说:“神医大人,你来活了。”
陆今安很受用“神医大人”
这称呼,低头细心地栽花,轻摇头说:“不急。”
“神医大人,你要失信了。”
萧珍打趣地说道,刚要起身,陆今安过来扶住她去屋子里睡觉,自己洗洗手,到凉棚下看诊。
自从陆今安悬壶济世后,村里人变得热情,是那种根本招架不住的热情,大家都把他当做自家人。
“陆郎中,你娘子快生了吧。”
夏日炎炎,人们围聚在陆今安身边,他都快熟了。
“嗯。”
陆今安擦了擦脸上的汗,坐在这,还不如跟春花婆婆出去采桑叶。
“那最近可要你娘子小心了,这可是天火年可别”
张嫂子向来热心,村里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。
“天火年?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