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宫。
萧珍躺在床上,抬头看着不远处续茶喝水的陆今安。
“我舅舅其实他的过会,可以是一个时辰,也可以是一天,要不你先睡吧。”
陆今安起身走过来,为萧珍盖好被子,“殿下先睡吧。”
“你可以不那么听话,今晚父皇和舅舅定会聊到很晚,人怎么也得睡觉吧?”
“君子不可言而无信,多晚我都等。”
怎么劝也劝不动,萧珍无奈地扯过被子,翻身昏沉睡去。
陆今安静静地拍着她,萧珍昏沉睡去,再次醒来时,腰间轻拍的力消失,她起身问:“彩云,什么时辰?”
“殿下,子时已过。”
“驸马呢?”
“驸马在偏殿与景王殿下喝酒。”
萧珍揉揉眉心,从床上起来,“彩云,替本宫穿衣。”
“殿下,外面太冷,驸马吩咐,醒了也就莫要殿下走动,怕染了风寒。”
“哪那么娇气?”
萧珍皱眉道,“喝多久了?”
“得有一个多时辰了。”
舅舅也是不嫌累,从北疆赶回来,连家都没回,来跟她的驸马喝酒?
长宁宫偏殿,驸马景王相对而坐,酒过三巡后,两人开始沉默。
景王声如洪钟也不由得压低音量:“你小子,不要以为我家珍儿要独当一面,你就可以欺负她,她背后是有家人的,有我这个舅舅在,谁也不能欺负她。”
陆今安双手握着酒杯,恭敬地压低,一饮而尽,以表敬意。
“舅舅放心。”
“不要叫我舅舅。”
李铭差点破音,“我家珍儿从小到大,只要我在时,没人能欺负得了她,如今我虽不在她身边,可你也不要掉以轻心,说是让我知道谁欺负她,就算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本王也要杀回元京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
陆今安规规矩矩地回道。
“你个臭小子,也就你欺负她,就是你!”
醉酒之人胡言乱语,眼泪也不受控制,但景王控制得很好,不过是有一点泪眼汪汪。
陆今安在一旁不辩解,乖乖地听着训斥。
“珍儿是本王的外甥女,我妹妹死了,她就是我的女儿,朝中那些老不死的王八蛋,胆敢趁本王不在,就这么欺负她,你也欺负她”
萧珍手握灯笼,裹紧大氅,帽子里是长直未梳的发,推门而入。
“哎?珍儿!”
“舅舅,深更半夜,怎么还在喝酒?”
李铭指着陆今安:“舅舅还没替你收拾这臭小子!”
“舅舅!”
萧珍态度缓和下来,“时候不早了,该睡觉了,明日再喝。”
李铭很是听萧珍的话,嘴里嘟囔着谁都不能欺负珍儿,倒头就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