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珍仰头看着他,想说话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半个字,静静地望着他,掌心温度覆盖在脸颊,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效果,抬头望着赏心悦目的面容,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。
“殿下若实在放心不下,臣为殿下诊脉便知。”
“不。”
萧珍缓缓吐出一个字,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有喜,会惹来诸多麻烦,也是怪自己太过纵容陆今安,才会心生如此忧虑。
“殿下…是不想怀臣的孩子?”
“啧。”
萧珍略显慌乱,“这跟怀谁的孩子有关系吗?眼下若是送舍行首出去,接下来的事不容有任何差错。”
陆今安无奈一笑,这两件事有何关系?看来她的殿下心底真是害怕有孕,都怕傻了。
车外的光忽明忽暗,萧珍隔着夜色,看向陆今安坚定的脸,忽而一笑。
“陆今安,当初本宫选你做驸马时,满心想着你我二人联手,可以所向披靡无人能敌。”
萧珍顿了顿,“怎么与本宫设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萧珍心尖一软,酸涩顺着胸口漫上来,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。
好像是她心软了,起初她对陆今安带着恨意,想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起死,事到如今她有点舍不得,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和平相处,舍不得拉着他一起玉石俱焚。
“没什么。”
萧珍吸了吸鼻子,移开视线不去看他,“若是有一日,命运让我不得不放弃你,我会毫不犹豫地放手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,铃铛清脆作响,忽而有一道力,转过她的头,陆今安逼着她与之对视,用平静的语气说着:“若是殿下抛弃我,我就死缠烂打,绝不会让殿下好受。”
陆今安神态自若,看不出多余情绪,眼底聚起坚定,就这么淡淡地望她,似在说着怎么也都别想甩开他。
萧珍轻而易举地掰开他的手,风雪将外面周遭的喧闹吹进来,她收敛心绪,掀开车帘,华丽暖光照得她眼睛一酸,正巧目光落在景王府的车轿上,李洵正朝她招手,萧珍双眉一皱,心中顿感不妙。
“表哥,今日你不在家陪舅母,怎么在这?”
“喏。”
李洵拿出请柬,“这不是古掌柜邀请我过来的吗?难得休沐,母亲深明大义地放我出来玩玩,偶遇殿下好巧好巧。”
古掌柜发帖邀请京中世家,请柬送到景王府,这点倒是无可非议,萧珍刚要说什么,抬头看见定国公府的车轿停在路边,一旁荣王府的车轿上曲家三兄妹纷纷下车,接了周娇娘过来。
萧珍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,恰好看到李洵正在朝那边看去,欲言又止。
“殿下!”
曲绾之兴高采烈地过来,打扮得甚是娇美,跟雪中绽放的海棠花似的,辞旧迎新就该这么穿,更何况在学堂束手束脚这么些日,好不容易得空能出来,开心得不得了。
可萧珍却笑不出来,如此大阵仗,古掌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几人点头寒暄过后,一同走进宵金楼,门口迎宾小厮,带着他们到不同的包厢,萧珍转角路上看到秦朗和柯启辰,心中愈发地感到不对。
“殿下!驸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