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半躺着,拿着萧珍刚抄的经文:“你心不诚。”
“并非孙女心不诚,实在是手伤严重,力不从心。”
太后将经文暼在一边,看着眼前鲜艳亮丽的孙女,不由得冷哼一声,她不明白,向来聪慧的公主,为何甘愿自断羽翼,只怕她,还是另有目的。
“伶牙俐齿,同你母后一样。”
曲太后还留有一丝余地,没说出更难听的话。
“不知皇祖母说的是哪位母后?”
萧珍人畜无害的发问,曾经母后是她的逆鳞,只要一提起,就几乎要她半条命。
经此一遭,她变得平静许多,她知道崩溃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,对自己百害无利。
“还能是哪个?你不是不肯认曲皇后为母后吗?”
“若是皇祖母认为孙女此举有失体统,孙女可去向皇后娘娘请罪改口。”
“你!”
曲太后剧烈地咳嗽起来,她不能动萧珍,即便死了知己,也不能为其报仇,只能小家子气地在这用后宫女人手段,给萧珍找不痛快。
谁成想到头来是她不痛快。
“珍儿侍疾三日,言听计从,已算尽孝道,孙女先行告退,不打扰皇祖母静养。”
说罢,萧珍起身,没有片刻留恋。
事实证明,没人能留得住她,除非是她自愿,此举亦是戳中太后心窝。
“你站住!”
曲太后锤着床塌,“你为你父皇做到如此地步,难道不怕遭天谴?你一个女人……”
“皇祖母也是女人……”
萧珍转身,目光平静却散发着咄咄逼人意味,“孙女不过是领了父皇旨意,父皇是皇祖母之子,莫非皇祖母不护着他,倒是要护着外人?”
“住口,公主在太后面前失礼,还不跪下领罚。”
说话的是太后身边金嬷嬷。
“这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萧珍一个眼风扫过去,威严不容置喙。
“皇祖母,平心而论,我从小对您恭敬有佳,从未忤逆半分,自是尽了做孙女的本分,反倒是皇祖母一直对我冷眼相看。”
萧珍顿了顿:“这宫殿若非没有皇祖母之命,孙女不敢踏入半步,而玴儿却可来去自如。如今祖母唤我侍疾,其中缘由……”
“有些难听的话,孙女不想说,事已至此,皇祖母若有怨,请向父皇诉苦,我人微言轻,有些事情,怕是不敢插手。”
萧珍说完,转身离去,她不怕因此陷入危险,她要的就是嚣张跋扈,留下破绽。
只怕这些人都不敢动她,那才是真正地陷入死局。
—
长宁宫
公主搬入公主府后,按理来说长宁宫应该住进新人,但后宫人本就不多,多年又未添新人,这长宁宫就闲置下来,定期打扫,以备公主回宫住。
院落的梅花凌寒绽放,清雪飘飘洒洒落在一人肩头,那人穿着青袍,从背影便可看出是宽肩窄腰的美男子。
来往人并不多,萧珍摆摆手,示意他们出去,陆今安这才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