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马。”
听到熟悉声音,陆今安这才抬头,见到是曲绍之,神情并未有太多变化。
“世子殿下,有事?”
“我想问问,殿下她”
陆今安双眉微蹙,洁白的雪显得眉眼更加深邃,此刻看起来十分不耐烦,“世子殿下,向来如此无拘?”
“我知道,我本不该问,可是”
曲绍之皱眉。
陆今安看着曲绍之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,想着在他面前曲绍之如此毫无遮掩,可见他不在时,趁着下朝,该有多嚣张。
陆今安抿着冰凉薄唇,声音如漫天大雪般没有温度,“本驸马也想在殿下身边,只是这几日殿下都在太后宫中,三日未归。”
他很少自称本驸马,除非需要特别强调身份之时。
“陛下方才不是说,殿下在府中修养吗?”
陆今安眉间聚起不耐烦,他缓缓抬眼看向曲绍之,轻出一口气,满眼都是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?愚蠢至极。
“我知道了”
“驸马!”
远处跑来一宫女,拿着萧珍的信物走过来,恭敬地行礼,“奴婢是长宁宫的翠儿,殿下请驸马到宫中等候,在太后那抄完佛经,便来与驸马一叙。”
在情敌面前,得到殿下独一份的偏爱,陆今安不自觉地微微耸肩,若是有尾巴,恐怕都要翘上了天,可听说抄佛经,脸瞬间冷了下来,碍于身处大庭广众之下,收敛怒意。
陆今安微微眯眼:“好,殿下这几日在太后宫中,一直在抄佛经?”
翠儿:“是,太后疾病未愈,殿下一直在旁侍疾,抄经祈福。”
“知道了,本驸马这便去。”
宫女行礼后走了,陆今安看向曲绍之。
“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,本驸马没有骗曲大人吧。”
陆今安顿了顿,“如今这局势,世子做好分内之事,已是为殿下分忧了。”
曲绍之看着陆今安离去背影,眸子低垂,双手默默攥紧,他无可辩驳,只因陆今安说的没错。
—
太后宫中。
红木殿门上又盖了两层棉帘,丝毫不透风,屋内檀香沉静得令人发昏,寝殿床前摆着书案。
萧珍蜷缩在这方小天地中,在太后注视下,用伤手缓慢地抄经,一坐就是小半天。
可她面不改色,就连腰酸背痛也不曾抱怨,寝殿炭火盆燃烧得旺,即便身处高温中,背后浸出薄汗,浑身难耐,也未曾动半分。
因为她知道,太后以忠孝礼仪要挟,明里暗里地罚她,是为死去的杨志平出气,越是这样,萧珍越是不露破绽,谁也拿她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