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珍没有给命令,他就静静地等着,仅用目光探寻君意,似乎读懂了她的迟疑,拼命压抑退却着,直到吻落了下来。
两人还未褪去乔装,瞧着特像豪迈潇洒的登徒子,在轻薄出水芙蓉的小娘子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断了焦灼又迟疑的两人,萧珍始终保持着居高临下,悬在半空撑着的腰差点断了,她不耐烦地起身,忽觉下巴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一半,接住一看是她贴的假胡子,又重新贴了回去。
她迟疑时就是在想,陆今安为何转变如此之快,当真是识时务,说爱上她便爱上她了?难道从前对别人用情专一都是假的?
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乱如麻,实在理不清,奈何眼前陆今安确实美若天仙,干脆心一横,算了不想了先睡了再说。
门外不知是哪个短命鬼,竟敢打扰公主殿下难得的兴致。
“谁啊?”
“是我啊,陆公子,小的是和善堂的伙计,我们掌柜特地吩咐送些糕点过来。”
大半夜的送什么糕点,真是疯子,萧珍心里腹诽着,放开陆今安,烦躁令五官皱在一起,“放门口吧。”
“陆公子,掌柜特地吩咐,要把点心亲自交到公子手上,您可别让”
萧珍起身过去开门拿糕点,门口是白日接待他们的伙计,谄媚地笑着,目光时不时地往里面瞥。
接过糕点盒子,萧珍是连头都没抬,倒是抬手挡住伙计目光,“看什么看?老子娘子美若天仙,是你能看的吗?赶紧滚。”
“哎哎,好,您继续。”
大半夜送糕点,伪装都不装了,齐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萧珍关好门,慢慢打开盒子,骤然浑身一凛,寒意将那点燥热全部驱散干净。
她抬头看向凌乱的陆今安,哼笑一声,将糕点盒子仍在桌上,拿出来一块晃了晃。
“玉禧糕,宫廷糕点,皇家特供,软糯香甜,酥脆可口。”
萧珍一把摔了糕点,“这哪是送点心啊,是送警告啊,警告本宫不要插手多管闲事。”
萧珍皱了皱眉,坐下沉思,她这乔装除了身高有瑕疵其他简直完美,齐明又没见过她,见过她的那波和善堂的人都在公主府呢,有袁先生坐镇不会出差错,那便只有一个可能,这镇上还有别的,从元京城来的人。
萧珍是没想到这点。
“殿下”
陆今安清了清哑着的嗓子,“还要继续吗?”
萧珍没回答,看似闭目静坐风平浪静,对方如此登门挑衅,偏偏她最是不怕挑衅之人,心口汹涌着惊涛骇浪,最终只化作轻飘飘一个字,“要。”
警告又如何,她坦坦荡荡,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是那些人渣,她伸张正义难道有错?凭什么就此收手?
看似敌人在暗,她在明,实际上是,他们都在暗,只要她不以公主身份插手此事,不着痕迹,没人能拿她如何
萧珍想得正入神,没注意到陆今安来到她面前,滚烫掌心,捧起她脸,立马反应过来他是会错了意。
“本宫,本宫说要救那些女子!”
萧珍挣扎着轻轻一推,谁知还把他推倒了,一下子跪在脚边,吓得她连忙去扶,忙问:“你怎么了?”
还能怎么,不过是急火攻心,疼痛难忍,无处发泄,悲痛欲绝,陆今安无师自通地可怜巴巴博同情,如今萧珍心里搁着事,无暇顾及,手是扶着他,心思早都飞到九天云霄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