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被带上了警车,村子里的老人小孩都出来看,站在路边,指指点点。
有人说“造孽啊”
,有人说“国栋的闺女就是被他们害死的”
,有人说“枪毙都不够”
。
警车开走了,扬起一路的尘土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又恢复了安静,几个老人继续坐着,晒太阳,打盹,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上海,汤臣一品。
林见深打开书房柜子,拿出冯妤菡的骨灰盒。用一块白布把它包好,放进一个灰色的布袋里,拎着出了门。
他开车去了家族墓园。
墓园在佘山脚下,很安静,树木很多,鸟叫声此起彼伏。
林见深的外公、外婆、父亲、母亲都葬在这里。
他在母亲墓地的旁边,选了一块空地,让工作人员挖好了穴。
他把冯妤菡的骨灰盒放进去的时候,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个深棕色的木盒,看着上面刻着的“冯妤菡”
三个字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蹲下来,把盒子放进了墓穴里。
工作人员盖上石板,填上土,很快,一个新的坟茔就立起来了。
很小,很新,旁边的土还是湿的,和周围那些旧坟比起来,显得格格不入。
林见深站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松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天色渐暗,他转身,走出了墓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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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见深回到大理的时候,是第二天下午两点。
阳光很好,照在洱海上,波光粼粼的。
他站在民宿院子门口,手里拎着行李箱,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。
窗帘拉着,看不见里面。
他了条消息:“我回来了。”
等了一会儿,没有回复。
他走进院子,放下行李箱,坐在那棵三角梅下面的长椅上。
花还在开,比前几天更艳了,红得紫。
薛小琬从楼上下来,穿着一件白色衬衫,深蓝色长裙,头披着,没化妆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中间隔着一个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壶茶,已经凉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事情处理完了?”
“处理完了。”
薛小琬点了点头,给他倒了杯茶。
茶凉了,他没有喝。
两个人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