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一个号码了过来。
她拨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点南方口音。
“喂?”
“冯易轩?”
“我是。你谁啊?”
“冯妤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电话被另一个人拿了过去,一个女人声音响起来,尖锐的,带着笑。
“哟,是妤菡啊。我是你苏阿姨。”
冯妤菡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
“你爸的事,我们都知道了。节哀啊。”
苏倩的声音里没有哀,只有一种胜利者的轻快,“遗嘱你也看了吧?你爸把大部分都留给了易轩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易轩是他儿子,而你只是个女孩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“苏倩,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算什么?”
苏倩笑了,“我是跟了你爸二十八年的女人。我给他生了个儿子,养了二十一年。你呢?你除了花他的钱,你做过什么?”
冯妤菡的呼吸急促起来,她的双相又作了。
“冯妤菡,你一直在给你爸丢脸!”
苏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,“你不知羞耻,当孕三,带球逼宫,嫁入豪门,现在又被人家休了,网上闹得沸沸扬扬,你爸在美国都看到了。他气得两天没吃饭。你知道吗?你爸之前就跟我说过,说你靠不住,太贪心,迟早要出事。”
“你闭嘴!”
“该闭嘴的是你。”
苏倩打断她,“你和你妈一样,命烂。你妈当初知道你爸在外面有人,还不离婚,死赖着不走,最后得了性病,宫颈癌,死了。你比她强点,至少你还知道离婚。”
冯妤菡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你说什么?我妈得的什么病?”
“你没听清?宫颈癌。怎么来的,你也是女人,你心里没数?”
苏倩笑的猖狂,“你爸在外面不止我一个女人,他染了病回来传给你妈。你妈知道你爸在外面乱搞,但她不敢闹,你知道为什么吗?一是怕你知道,二是你爸那个时候生意刚有起色,她怕闹翻了什么都拿不到。她忍着,忍着,忍到最后,把自己忍死了,你以为她是抑郁?她是被你爸害死的!”
冯妤菡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死之前,你爸去看过她。你妈拉着他的手说‘国栋,我对得起你,你对不起我。’你爸回来跟我说的时候,哭了。但那又怎么样呢?哭完了,日子照样过。男人嘛,都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