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陪你待着。”
“你公司不管了?”
“公司有重要的事,陆澄会请示我。”
薛小琬喝了一口咖啡,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洱海,看着那些海鸥,看着远处一条渔船慢慢划过来,船上的老大爷在撒网,网在空中展开,像一朵灰色的花。
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差点被风吹散,“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。”
林见深看着她,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,看着她耳垂上那两片小小的银叶子,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点点的、努力压着的光芒。
“以后可以每天都这么开心。”
他说。
薛小琬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吧。”
傍晚回到民宿,薛小琬躺在床上,翻着今天拍的照片。
一张一张看过去,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
那张照片里,她站在洱海边,裙摆被风吹起来,头遮住了半边脸。
这张是林见深偷拍的。
她当时不知道,现在看到才现,他拍她的时候,她正在看他。
照片里她的眼神柔情万种。
薛小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设成了手机壁纸。
她告诉自己,这只是因为照片拍得好。
不是因为别的。
但她的心跳很快。
-----------
电话来的时候,是周六早上。
冯妤菡没起床,躺在床上,窗帘拉着,房间里很暗。
她已经这样躺了两天了,除了吃饭就是睡觉,她双相越来越严重,已经提不起精力去做别的事。
林思晗上周就被送回汤臣一品了,张姐带他,她放心。
她一个人待在这套三居室里,浑浑噩噩。
手机响了。她没接。
又响了。还是没接。
第三次响的时候,她伸手摸到手机,看了一眼号码。
很长的一串,以1开头。美国的。
她的手指顿了一下,滑了接听。
“请问是冯妤菡女士吗?”
对方说英语,声音很正式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洛杉矶警察局的戴维斯警官。请问您是冯国栋先生的女儿吗?”
冯妤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是,他是我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