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早上七点半,薛小琬下楼的时候,林见深已经等在院子里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冲锋衣,深灰色的登山裤,脚上一双深棕色的徒步鞋。
头用胶抓过,看起来很精神。
旁边放着一个双肩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“你穿这双鞋去爬山?”
林见深看着她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,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鞋底太薄,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我就这一双鞋。”
薛小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“又不是爬珠穆朗玛峰,至于吗。”
林见深没说话,从背包旁边拎出一个纸袋,递给她。
“换上。”
薛小琬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始祖鸟徒步鞋。
深灰色,gore-tex面料,Vibram大底,和她脚上那双帆布鞋完全不是一个物种。
她看了一眼牌子,皱了皱眉。
“这鞋很贵吧?”
“穿上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小琬,你穿帆布鞋爬山,磨出水泡走不回来,我背你?”
林见深看着她,“一百二十斤,背七公里,你忍心?”
薛小琬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才一百二十斤。”
“那你多少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她蹲下来,把那双徒步鞋换上。
尺码刚好,像是为她定做的。
她站起来踩了踩,鞋底软硬适中,包裹性很好。
她看了林见深一眼,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答案她知道,他记着。
她所有的尺码,他都记着,五年了,没忘。
“走吧。”
薛小琬背起自己的小包,先走出了院子。
苍山洗马潭索道,两人买了票,坐进缆车。
缆车缓缓上升,下面的洱海越来越小,像一面蓝色的镜子嵌在群山之间。
大理古城变成了火柴盒大小的方块,田野变成了绿色的拼图。
薛小琬趴在玻璃上往下看,风吹得缆车轻轻晃动,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冷?”
林见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