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自己就是普通人。
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。
普通人至少还有一技之长,能养活自己。
她现在有什么?
冯妤菡坐在窗台上,点了一支烟。
烟灰掉在白色的窗台上,很显眼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看着烟灰一点点堆积。
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来,是林见深打的电话。
她接了。
“冯妤菡,你刚才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“我说你舔狗。怎么了?我说错了?”
冯妤菡的声音尖起来,“你在深圳干什么?不就是去找她吗?人家不要你,你非要往上贴,你不是舔狗是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冯妤菡,我跟薛小琬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她是我这辈子最恨的女人。”
林见深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你有什么资格恨她?你害她还害的不够惨吗?”
冯妤菡咬破了唇。
“冯妤菡,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。”
林见深的声音很低,“你永远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。肖以晴欠你的,薛小琬欠你的,我也欠你的。你不欠任何人的。”
“我不欠她们的!”
冯妤菡的声音尖得刺耳,“肖以晴那个贱人,她活该!还有薛小琬,谁让她不自爱,未婚先孕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林见深打断她,“你这周自己带思晗。下周我回去接。”
电话挂了。
冯妤菡握着手机,手在抖。
她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晒太阳的老人,看着那个破旧的小花园,看着对面那栋比她年纪还大的居民楼。
眼泪流下来了,她没有擦。
她蹲在窗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林思晗从房间里走出来,揉着眼睛。
“妈妈,爸爸呢?”
冯妤菡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爸爸下周来”
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不出声音。
“妈妈?”
林思晗走过来,拉着她的衣角,“你怎么哭了?”
冯妤菡抱住他,抱得很紧。
“妈妈没哭。妈妈眼睛进东西了。”
林思晗伸出小手,笨拙地擦了擦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