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琬盯着那几个字,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。
她抬头看了看窗外,对面就是酒店,十几层楼,她不知道他住哪一间,但他肯定在某个窗户后面看着这栋楼。
她拉上了窗帘。
中午,餐盒还是出现在了保安室。她没拿。
晚上,餐盒又出现了。她没拿。
第四天早上,她下楼的时候,保安叫住她。
“薛小姐,今天那个先生没来。不过有个快递给你。”
保安递过来一束花。
是一束洋桔梗,白色的,紫色的,粉色的,开得很好。
没有卡片,没有留言,但花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种。
她把花拿出来,闻了闻,花香很淡。
她把花放在工作室的桌上,对着那束花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给林见深了条消息:“花收到了。你别再费心了。我不想复合,不想再谈恋爱了。我已经三十三了,没那个精力了。”
林见深回复:“花不是让你复合的。花就是花。”
薛小琬没有再回复。
第五天,林见深没有再送早餐,也没有送花。
他了一条消息:“我今天回上海。下周再来。”
薛小琬看着那条消息,打了几个字,删掉,又打,又删。
最后她了一句:“你不用再来。”
林见深没有回复。
薛小琬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
深圳的天很蓝,阳光很好,这座城市慢慢恢复了生机。
街上的人多了,车也多了,早餐店排着队,写字楼里有人进进出出。
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的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但她知道,什么都变了。
她没了陈默,工作室的预约少了一大半,下个月的房租还不知道在哪。
她没了力气,没了热情,没了那种“一切都会好起来”
的盲目乐观。
她只剩下一具躯体,和一个千疮百孔的心。
林见深说下周再来。她说不用。
但他不会听她的。
他从来不会听她的。
上海,Ja区。
冯妤菡带着林思晗搬进了那套三居室。
房子不小,一百四十平,三室两厅,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,灰白色调,干干净净。
家具家电都是新的,连窗帘都是刚挂上去的。
比起汤臣一品那套六百多平的大平层,这里小了很多,但比普通人的家已经好太多了。
林思晗不喜欢。
“妈妈,为什么我们要搬家?”
他站在客厅中间,抱着他的恐龙玩偶,四处张望,“我的玩具车呢?我的乐高呢?我的滑梯呢?”
冯妤菡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