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冷静,完全是在分析利弊,没有任何感情色彩。
冯妤菡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手机响了,是保姆打来的。
“先生,思晗一直在哭,说要找妈妈。我哄不好……”
“让思晗接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思晗嚎啕大哭,林见深哄了几句,完全没用。
他挪开手机,对冯妤菡说:“思晗哭的厉害,要找你。”
冯妤菡的眼睛亮了亮,但很快暗淡下去:“我……我这样怎么见他?”
“视频吧。”
林见深把手机递给她,“让他看看你,让他知道你没事。”
冯妤菡愣住了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林见深没解释,重新拨通了视频电话。
保姆很快接通,屏幕里出现林思晗哭红的小脸。
“思晗,看,妈妈在这里。”
林见深把手机转向冯妤菡。
“妈妈!”
林思晗的哭声停了,“妈妈你怎么了?为什么在医院?”
冯妤菡努力挤出笑容:“妈妈生病了,在医院打针。很快就好了,思晗要乖乖的,听爸爸和阿姨的话。”
“妈妈你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冯妤菡的眼泪又涌出来,但她强忍着,“思晗不哭,妈妈就很快好了。”
视频挂了。
冯妤菡放下手机,双手捂着脸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。
林见深站在床边,看着她颤抖的肩膀。
“我会让律师处理陆廷越的案子。”
他最终说,“你的病情会成为辩护理由。但冯妤菡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冯妤菡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你……你原谅我了?”
“不。”
林见深回答得很干脆,“我不会原谅你。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治疗的机会,重新做人的机会。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思晗。他需要母亲,哪怕这个母亲有病,有错。”
这话说得很残酷,但很真实。
冯妤菡看着他,突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:“林见深,你知道吗?这四年,你第一次把我当成一个‘人’来看,而不是一个摆设。”